至於悠木執意留下的緣由嘛......他只說自己腦子有些亂,需要吹吹涼風理清思緒——至少,他本人是這麼對外宣稱的。
深知這位員工犟脾氣的皮古蒙,心裡明白此刻勸也是白勸,她無奈地嘆了口氣,又盯著他的背影端詳了片刻,最終只是柔聲叮囑了一句“別熬太晚,明天還有得忙”,便不再強求。
隨後,她帶著一眾精疲力竭的怪獸娘,浩浩蕩蕩地朝著總部返程。
喧囂散去,悠木也終於得以享受這片刻難得的安寧。
夜風穿行在斷壁殘垣間,發出嗚嗚的低吟,悠木也確實沒浪費這段難得的清靜,他開始將腦海中那些紛亂如麻的資訊一一拾起,重新梳理。
這其中,最讓他耿耿於懷、也是最好奇的一點,始終圍繞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邪神——
加坦傑厄......她究竟是怎麼出現的?
這個疑問從他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就已萌生,只是那時候情況實在緊急,所以根本無暇顧及,也就沒有細想。
而如今大局已定,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,這個問題也重新被悠木想起。
倘若這孩子只是偷偷溜出來的,那她的父母為何至今毫無動靜?
要知道,自從加坦傑厄首次在眾目睽睽之下現身,到被冴月無意間困在黑暗領域中,再到被布萊克之星發現,前前後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!
三天的時間,足以讓任何負責任的監護人察覺到自己孩子的失蹤。
是某種不可抗力阻礙了她的父母?還是說......這孩子的來歷,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?
悠木皺緊了眉頭,指尖無意識地在長椅扶手上敲擊著。
夜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,卻未能吹散他心頭的疑雲。
更重要的是,加坦傑厄並非單純失蹤三天,而是被困住了三天......
三天時間,沒有食物、沒有水分,甚至沒人在意......就算她是怪獸娘,這也未免太過反常了吧?
悠木擰緊了眉頭,無意識撿了根樹枝地在地面划著凌亂的痕跡。
無論怎麼思考,邏輯上都解釋不通——按照皮古蒙之前的科普,怪獸娘解除靈魂駕馭後,獸殼會消散,原本的衣物會隨之復原。
可加坦傑厄......在被靈魂裝置的光芒照射後,她依舊是那副穿著,唯有頭頂的螺殼縮小到了正常大小,原本張牙舞爪的觸手化作了散亂的長髮,其餘部分,與靈魂駕馭狀態毫無二致。
這完全違背了已知的所有理論。
是靈魂裝置對她並沒有完全起效?還是說......她的本質就與普通怪獸娘截然不同?
這個問題還是他剛剛才注意到的,而因為當時局勢也很混亂,同樣讓他根本沒時間細想。
此刻靜下心來複盤,只覺得腦子裡的這些思路越扯越亂。
不是!怎麼偏偏是加坦傑厄這麼特殊啊!?
一夜之間冒出兩個其他怪獸娘從未有過的異常現象,這讓他怎麼去找個合理的解釋?
悠木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像個死活解不開高數壓軸題的學生,對著空氣比劃了半天,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。
「......果然,還是別想那麼多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