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自己是沒什麼機會糊弄過去了,艾米麗只好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微微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,這才老老實實地給出回答:
有一會兒了吧......大概是從悠木先生開始安慰可憐的時候開始聽的?
她的語調依舊溫婉,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,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悠木和可憐當場炸毛。
!?那不就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嗎!?
還沒等悠木從自己那段心理輔導被聽了個精光的絕望中回過神來,旁邊的可憐就猛地彈了起來,瞳孔地震。
老、老姐你——!
可憐幾乎是撲過去的,慌慌張張的小臉直接懟到了艾米麗面前,鼻尖都快貼上對方的鼻尖了,瘋狂抗議:
你居然從那種時候就開始聽了!?那、那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全都——
然而,面對妹妹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,艾米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她只是優雅地抬起一隻手,指尖輕輕抵在可憐的額頭上,明明並沒有用力,但就是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,讓可憐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然後,艾米麗的手腕微微一推,無言地將妹妹那張懟過來的臉按了回去。
小惡魔的眼神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來,整個人都蔫了,但也只能撅著嘴巴撅得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再說。
是的,就算是自己和別人之間的對話被偷聽了,原則上確實是自己佔理,可惜原則在姐姐手上。
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長姐如母吧......
沒辦法反抗的可憐只能悄悄地趁著艾米麗沒注意到自己時,飛快地抬起眼,惡狠狠地瞪了兩下,充滿了無聲是控訴!
但也就僅此而已了......
瞪完之後她立刻把視線收回,雙手乖巧地搭在膝蓋上,整個人盡顯無辜乖巧。
她完全不敢表現得太囂張,畢竟血脈壓制的餘威還在,這樣就算是被老姐用餘光掃到了,只要自己蹭過去撒個嬌,大抵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矇混過關——雖然很沒面子,但無論如何都不能惹姐姐生氣!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!!
而正當可憐還在可憐巴巴地做著這種卑微的反抗時,艾米麗的視線從妹妹身上移開,轉向了一旁如坐針氈的悠木。
沉靜的眼眸裡換上了鄭重的歉意,她微微偏了偏頭,聲音放得很輕,認真地說道:
抱歉,我不是想偷聽兩位的私密談話啦......
她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只是,在聽到那種話題時,我忍不住想要多瞭解一點。
她的目光落在悠木臉上,沒有閃避,坦率得讓對方無法責怪:
如果真的冒犯到了,我向你道歉,還請多見諒了。
說著,她朝著悠木的方向,認真地低垂下身子來。
搞得這麼嚴肅,反而是把悠木搞得有些不自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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