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1日,晚上九點半左右,張慧好不容易將小寶哄入夢鄉,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傳來。
“你不是回你爸媽那了嗎?我還以為你今晚要留宿在那兒呢。”她開啟門,只見趙鳳秀無精打采地倚靠著門框,低垂著頭。
須臾,見趙鳳秀仍舊一言不發,她便將她拉進屋裡,關切地問道:“你……怎麼了?”她明顯察覺到趙鳳秀的神情有異。
然而,趙鳳秀始終緘默不語,半晌後,她忽然上前緊緊抱住張慧,將頭靠在她的肩上,問:“小寶睡了嗎?”
“嗯。”張慧輕聲應道,“已經睡著了。”
聽到這個回答,趙鳳秀如瘋魔一般,情緒激動地與她親吻起來,並推搡著她輕車熟路地朝次臥走去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張慧躺在趙鳳秀的身下,再次問道。
趙鳳秀停頓數秒,緩緩抬頭凝視著她,答非所地問道:“你會一直跟我好嗎?”
繼而又問,“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異類?”
雖談不上有多刻骨銘心,有多難以割捨,但此刻看著她眼中的孤寂,張慧微微一笑,說:“不會。”
她覺得與如此特殊的人在一起很次級,於是緩聲道,“放心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趙鳳秀得到她想要的滿意答覆後,沒在說話,旋即……
她和趙鳳秀的這段特殊關係已經維持了將近一年,交往密切後,關於趙鳳秀的隱秘她也開始逐漸瞭解。
趙鳳秀的父母跟很多家庭一樣是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,可是普通的人未必能順風順水,早年間夫妻倆生了個兒子,可是沒到十歲生了一場大病,花費了全家的心血後也沒能救得回來,再後來,他們盼來了趙鳳秀的出生。
產檢的時候,醫生曾透露說寶寶可能是個男孩子,趙鳳秀的父母笑著說:“男孩,女孩都好,反正都是自己的好孩子。”
晚來得子,本應歡天喜地才對,然而,孩子出生後,才發現,嬰兒竟是如此特殊。
既來之則養之,夫妻倆人沒有嫌棄更沒有拋棄,自此對外絕口不提孩子是雙性人的這個秘密。
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,為了遵循傳統的兒女雙全觀念,也為了孩子如果被當做女孩養,利用穿著和如廁習慣可以更好的保護隱私,所以夫妻倆從小就將這個特殊的孩子當做女孩子來養,悉心照料。
村裡人曾時常調侃道:“老來得女,捧在手裡怕摔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”
趙鳳秀自長大以來,都覺得自己與其他女孩無異,擁有相同的身體結構。
直到她成年,第一次與家中小商店的供貨商郭子豪欲“翻雲覆雨”時,她驚愕地發現,自己身上的部分生理結構竟與男性無異。
兩人震驚過後,大她幾歲的郭子豪,率先冷靜下來。
安慰她道:“沒關係,我並不介意。”
年少的懵懂,加上對身體構造的好奇,兩人很快便一發不可收拾。
紙包不住火,被父母發現情理之中。郭子豪算得上是個男子漢,願意為了她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年邁的父母,將她嫁於他。
趙鳳秀以為一向平時樂意順著她意的父母會同意這門親事,然而,他們卻始終不鬆口。
不同意的理由極其簡單而又現實,他們始終認為自己已年邁,陪伴不了她幾年,所以希望能找個條件更好的人家,把她嫁了,他們也就安心了。
經過介紹,又多方打聽,權衡利弊後最終覺得家住城裡,家裡又是獨生子,且年輕有為的李洪亮做他們的女婿最為合適。兩家相談甚歡,沒過多久,這門親事便迎來了喜慶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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