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爺長吁了一口氣,並沒說話,只是緩緩地掀開被子,露出一雙腿來給大家看。
秋褲的褲腿已被捲到了膝蓋的往上一點兒處,想來是為了方便上藥,因為李大爺的兩條小腿腫脹不堪,上面還有幾條青痕,青紫的皮膚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黃顏色藥水的痕跡。
宋慧慧旋即上前一步,稍稍觀察後判斷道:“這是鐵棍抽打所受的傷。”
“鐵棍?”陳宇詫異道。
“是的。”宋慧慧立即從隨身攜帶的法醫專用工具箱中,拿出一雙一次性手套戴上。
她邊仔細檢視李大爺的傷痕,邊解釋道:“此傷痕的創傷邊緣,相對整齊,形態規整,且淤青帶清晰而狹窄。倘若是木棍所受的傷的話,它的狀況應該與之截然相反才對。”
隨即,陳宇和白靈的目光同時落在李大爺的面龐上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就聽李大爺緩緩道:“確實是鐵棍沒錯,在被偷襲之前,我就已經聽到了鐵棍划走在地上的‘刺啦’聲,況且,它和木棍打在身上的感覺也不一樣。”
“好端端的,怎麼會被偷襲呢?您看清那人的臉了嗎?”白靈面色凝重道。
經過李大爺的描述,整個事件的經過變得清晰起來。
陳宇和白靈把李大爺送回家離開後,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李大爺正準備躺下睡覺時,突然聽見院子裡有些聲響,隨即,他便趴到窗戶的一角,警覺地看向窗外。
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,院子裡沒有燈,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
就在李大爺躊躇著是否要開燈去檢視一番的時候,一道長長的“刺啦”聲,傳進耳朵裡來,那是鐵棍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摩擦所發出的聲音。
那道聲音越來越近,越來越刺耳。
李大爺仿若失去了氣力一般,怔在原地,一動不敢動。
然而,不動並不意味著就不會被發現,他很快察覺到有兩個人先後走進屋裡來。
其中一人,開啟手電筒,環視了一圈,最後,將手電筒的光亮落在李大爺的身上。
那人對身邊的另一人,沉聲道:“提過來。”
須臾,李大爺猶如一隻麻袋,被人輕易地從床上拽下來,再揪著衣領,提著向前走了幾步,被扔在了地上。
李大爺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想到,這兩人絕對不是為財而來,畢竟他家在村裡來說是條件最差的。
也肯定不是為尋仇而來,因為他是老光棍一個,很少與人打交道,犯不上得罪什麼人。
李大爺正思考至此時,手拿手電筒的那人將一根長長的圓柱體遞給身邊那人,命令道:“給點兒教訓就行,不要鬧大了。”
手電筒的光芒始終直射在李大爺的眼睛上,致使他不敢輕易睜開眼睛,即便勉強睜開一條細縫,也被強光刺激的,眼前白茫茫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。
疼痛很快從小腿傳來,不是火辣辣的灼痛,而是有些沉悶的感覺,李老大爺當時還有些暗自慶幸,傷勢應該不會很嚴重。
被打的過程可能還不到五分鐘,兩人利落的‘懲罰’完他後,丟下一句“以後少多管閒事”,便很快離開了。
那兩人走後,李大爺緩了好久,才慢慢爬到床上去,同時也察覺到腿部的傷勢,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很多,後半夜時,小腿已經腫脹加疼痛的,無法下地走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