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再見到白靈,白靈的神情已沒了剛才的機靈勁,正靠在一把金屬椅上,滿臉痛苦且又很委屈的模樣,看著他從門口走近。
原本挽在後腦勺的黑髮,此刻散亂地垂落在臉頰兩側,右邊下顎處有一道觸目驚心,約長5c傷口,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滲出。
顯然,她是被哪個混蛋扇了一巴掌,同時還用指甲抓撓,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痕。
旁邊站著一位醫生模樣的男人,正試圖用棉籤來給白靈臉上的傷口止血。
經過上一次在營救韓貝貝時,未經允許擅自行動,陳宇發過火的經歷,白靈已經做好了再一次挨批的準備,故意裝出可憐的樣子,想讓陳宇不要當著外人的面,一上來就一頓輸出。
然而,她等了好一會兒,也沒等來陳宇的斥責,只見他神色凝重,眼眸中似有憤怒,又有心疼,雙手握緊又鬆開,如此反覆。
看著陳宇只是緊緊地盯著她,一言不發,白靈感到有些尷尬,便隨意問道:“隊長,你是不是鼻子不通氣,感冒了嗎?看著鼻息有點重。”
隨即,陳宇輕嘆一聲,重重丟下“輕點!”兩個字,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那名醫生看了看陳宇的背影,又轉過頭來,疑惑地看著白靈,問道:“給誰說呢?”
白靈仰著頭,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,無奈地攤了攤雙手,表示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?
還好,療養院有自己的醫務室,傷口能及時得到消毒處理。
只是,那麼長的一道傷口,想必應該會很疼吧?肯定的。
陳宇心中胡亂地思索著,便大步流星的走出醫療室,徑直走向主任。
主任心裡清楚襲警的後果很嚴重,便一秒都不敢耽擱,在陳宇去看望白靈的間隙,已經將打人的人和了解整個事件過程的人員都召集來,候在樓道里,等著陳宇訓話。
“是誰動的手?”陳宇沉聲問道。
主任偏過頭瞥了一眼,身旁的一位矮胖小夥子,同時答道:“是他。”
遂又抬起一隻手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補充道,“他是這裡的病人,這兒不太好使。”
主任話音剛落,那小夥子欲想抬腳踹他,卻被兩名工作人員迅速拉開,見未能得逞,他便破口大罵道:“你們都是披著羊皮的狼、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,人面獸心……”
小夥子正罵的起勁,忽然,主任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,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立刻死死捂住小夥子的嘴巴,任憑他如何掙扎,很快將他帶離了這裡。
“警察同志,您看他就是這副神志不清的樣子,該如何處置隨您發話。”主任搓著雙手,諂媚地說道。
怎麼聽著,像是把他當成了黑老大。陳宇皺起眉頭來,臉色愈發凝重。
他沒搭理主任,轉而看向剛才前來彙報的那名護士,不容置喙道:“說說事發的詳細經過。”
護士忐忑地看了一眼主任,這才看向陳宇,說道:“B區是病情最為嚴重的病人,活動的區域,未經允許,任何人是不得擅自進入的,門口也有明顯的標識牌提醒請勿靠近。
可是……那位警官可能沒太留意,就私自進去了。聽到呼叫後,我們立即趕了過去,將圍上去的人迅速拉開了。”
陳宇微微眯起雙眼,緊咬後槽牙,冷冰冰地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不止一個人毆打了她,而是有很多人?”
護士迅速低下頭,緘默不語,顯然是默認了這個事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