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略低頭沉思了數秒,繼而如實說道:“您的女婿陳默,在衛生間的浴缸裡,已經斷氣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
老爺子顯然難以置信陳宇所說的話,一邊擦過陳宇的肩膀朝衛生間靠近,一邊喃喃自語,“前兩天,我還看見他回家了,怎麼可能就死了呢。”
陳宇及時攔住了老爺子的身體,卻沒能擋住老爺子手中的柺棍。
衛生間虛掩的門,在柺棍的推動下,瞬間敞開。
只見衛生間最裡側靠牆的浴缸裡,注滿了水,一個男人浸泡在水中,他雙眼圓睜,臉色慘白,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,雙手無力地垂在浴缸邊緣。
“陳默。”老爺子驚慌地喊了一聲,旋即雙腿一軟,差點兒跌坐在地上,幸而被陳宇和白靈趕忙扶住。
白靈安慰著老爺子,將他扶到客廳坐下。
十幾分鍾後,蔣樂樂帶著陸法醫及其他隊員趕到。
一見陳宇,法醫陸安平打趣道:“一天兩具屍體,我都要忙瘋咯。”
陳宇無奈地笑了笑,“誰能料到呢,這案子一個接一個。”
說話之際,陸安平已經套上腳套,戴上手套,朝浴缸裡的屍體走去。
他先命兩名警員將屍體從浴缸內抬出,再將其平放在衛生間門口的,一張預先鋪好的特殊薄膜上,隨後,他伸手在屍體身上開始按壓,仔細檢查。
另一邊的沙發上,陳宇和白靈在老爺子的身旁,重新坐下來。
陳宇示意白靈做好筆錄,接著,他又看向對面沙發上的老爺子,神色凝重地問道:“您剛才說,您在前兩天見到過陳默,請您仔細回想一下,當時是怎樣的情形?”
老爺子的情緒已從方才的驚嚇中平復不少,他回憶道:“那天大概是5月6號,我和雪兒剛吃過晚飯,陳默突然回來了,還帶著一位朋友。
兩人似乎遇到了什麼喜事,興致很高,還買了不少啤酒和食物準備慶祝。我看自己在這兒也礙事,就早早回自己屋了。
第二天我再過來時,陳默的那位朋友已經走了,但陳默還在家,一切如常。等到了第三天,也就是昨天,雪兒打電話告訴我陳默已經走了,她晚上需要加班,讓我自己去飯店解決晚飯,所以我昨天就沒過來。直到剛才,我才再次來到這邊。”
“您最後一次見到陳默和您女兒時,他們可否有什麼異常,或跟平時不太一樣的舉動?”陳宇追問道。
老爺子沉思數秒後,“沒啥太大區別,雪兒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天上班,晚上回來還要操持家裡的所有家務。至於陳默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甩手掌櫃,除了會吹牛逼,啥也不幹。”
緊接著,他面露擔憂之色,問道:“我剛才給雪兒打電話了,但沒能接通,我女兒不會有事吧?”
陳宇沉默片刻,儘量安撫道:“我們正在全力尋找找她,一有訊息,會立刻通知您。”
接著又問,“您女兒在哪個單元上班?”
“距離這兒不太遠的,就在前面那個明輝商場樓下的一個寵物店上班,好像叫萌寵樂園。”老爺子回答道。
隨後,陳宇又向老爺子詢問了一些細節問題,告知他這裡暫時會封鎖,讓他先回自己屋裡休息。
剛送走老爺子,于斌便迎上前來,“隊長,你看這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