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他便早早地來到了局裡。
上五樓回自己的辦公室前,他先來到了二樓,推開刑偵二組的辦公室門,映入眼簾的是,大家東倒西歪地仰躺在自己椅子上呼呼大睡,呼嚕聲此起彼伏,只有白靈趴在辦公桌上,微眯著眼,若有所思。
祁建鵬悄然走過去,俯身在白靈的身旁,輕聲問道:“你要不去我那兒休息一會兒。”
白靈趴著沒動,眼珠子轉了轉,無所謂的說道,“領導早!我在這挺好。”
“小丫頭!”祁建鵬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頂,面露無奈又欣慰的神色,笑著揶揄道,“現在用不著我了哈!”
待白建鵬輕手輕腳地再退出去,白靈笑了,小聲的調侃道:“隊長,聽牆角可不好喔!”
見裝不下去,陳宇索性睜開眼,坦然地看著她,卻未說話。
片刻後,他起身向門外走去。
陳宇先去給祁建鵬詳細彙報了,昨晚行動的整個過程,遂又補齊了相關的搜扯證手續。
繼而前往資訊科,去找科長李慶,詢問是否可以加個急,藉助高科技恢復第三名被害人的半張臉,再透過人臉識別技術在人口資料庫中搜索死者的身份。
待陳宇返回時,白靈三人都已進入了工作狀態。
再次審訊於磊,是午間休息時間。這是陳宇特意安排的。人在睡眠不足和飢餓的狀態下,最容易放鬆戒備,也最容易被擊潰心理防線。
鑑於於磊曾要求過換人,所以此次審訊將由陳宇和白靈負責。
陳宇看著白靈慢條斯理的開啟執法記錄儀,再不疾不徐的詢問於磊的基本資訊,他突然發現白靈很會洞察人心,有些事他無需明說,她也能心領神會。
就比如此刻,於磊終於難以忍受白靈如蝸牛般遲緩的詢問速度,大發脾氣道:“你們警察局裡的人難道都是廢物嗎?就不能找個做事幹脆利落的人來?”
陳宇嘴角微揚,與白靈對視了一眼,他們的目的達到了,於磊終是按耐不住了。
“說說吧,你家衛生間裡的那具女屍是怎麼回事?”陳宇面色冷峻地問道。
“女屍?”於磊忽然身體前傾,確認道,“你是說衛生間裡的那個女人,現在已經死透透了是嗎?”
白靈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,陳宇則沉默不語。
“哈哈哈哈!”於磊縱聲大笑道,“死了就好,死了就好!”
“要不是她命太硬,我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被你們抓到。”
於磊臉上原本扭曲的笑容很快變換成落寞,眼眸中又緩緩浮現出狠毒之色,謾罵道,“是她們太下賤、太虛榮、太朝三暮四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……”
陳宇沒讓於磊辱罵痛快,厲聲呵斥道:“老實交代!昨晚你幹了些什麼?”
於磊雙肩頹然下垂,目光凝視著斜下方的某處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許久之後,當他再次仰頭時,眼中已滿是淚水,於磊開始向他們講述一個故事:“我從小就沒了父母,全靠親戚接濟勉強上完了九年義務,十多歲就開始步入社會打工,再長大些後,聽村裡人說,我們那片土地正在被政府規劃中,以後有可能會拆遷,到時候會分得鉅額賠償款。
於是,我開始拼命掙錢,25歲時,終於用攢起來的人生中的第一桶金,像村裡鄰居那樣,蓋起了四層的自建房。村裡有人見我條件慢慢好了起來,且平時又知道感恩懂事,便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,女孩名叫杜若若,她長的很好看,性格也非常好,不久後,我們就結婚了。
一年後,我們有了一個很可愛的男孩,我給他取名叫強強。那時候,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。後來,孩子過完一歲生日後的某天,孩子的媽媽跟我說,她想帶孩子回孃家住一段時間,我像往常一樣,送她們回了我的丈母孃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