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上菜的過程中,白靈暗自思忖,既然都已經坐到這兒了,便也沒什麼好扭捏的,遂真誠道:“今天下午的事,對不起啊隊長。”
“嗯。”陳宇應道。
須臾,見陳宇沒再言語。
白靈雙手搭在桌上,上身微微前傾,疑惑道:“你怎麼不問問因何事我要道歉呢?”
陳宇瞥她一眼,又抿了一口花茶,這才緩緩道:“那你說說吧,什麼事兒需要你專門道個歉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白靈垂下眼眸,遲疑了兩秒後說道,“白天在臨沙河道勘察現場時,我見宋法醫的目光頻頻在你和我身上流轉,看你時滿眼星光,看我時又是打量又是……”
白靈抬眸看了一眼似乎正在專心聆聽她致歉的隊長,頓了頓後,接著說道:“總之,歸結起來就是宋法醫喜歡你,而你似乎也對她心懷好感。我不應該在局裡談論這些,我還以為大家都知道,你也沒想隱藏。”
須臾,對面沒有聲音傳來,白靈心生疑惑,緩緩抬起頭望向陳宇,卻發現,他正在凝視著自己。
“我明白了,你這位成績斐然的心理師,僅對犯罪分子有所作為。”陳宇將一雙筷子遞給她,說道,“吃飯吧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白靈困惑地問道,“難道不是嗎?顯而易見,宋法醫就是喜歡你啊?”
陳宇流露出一副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的神情,埋頭自顧自地吃了起來。
次日一早。
陳宇根據趙鳳秀的身份資訊,調出了她家的詳細地址,隨後,便與白靈一同前往。
“隊長,這座橋叫什麼名字?”白靈望著車窗外,車輛正從一座橋上駛過。
“長樂橋。”陳宇說道,“這裡是臨沙河道與太華路盡頭交匯的地方。”
陳宇開車的間隙,側目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沒有再說話的白靈,他突然發現白靈很有趣,工作時的她極易沉默,行事老練,而下班後的她,卻宛如初出茅廬的大學畢業生,對社會懵懂無知。
沒過多久,陳宇將車停在了一個名叫幸福家園小區的門口。
按照紙條上記錄下的趙鳳秀家的地址,他們很快找到了趙鳳秀的家,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。
白靈出示了工作證件,並言明他們是來走訪撤銷失蹤案後的情況。
女人的神情顯得頗為疑惑,興許是見眼前的女警笑容可掬,最終還是將他們迎進了門。
陳宇環顧四周,佯裝閒談,溫聲問道:“阿姨,平時您也是一個人在家嗎?”
女人客氣地端來兩杯水,也坐了下來,答道:“今兒是我一個人在家,平時的話我兒媳也在家,晚上我兒子下班便也就回來了。”
“您兒媳今天不在家嗎?”白靈像是隨意地問道,“我們本來是想跟您兒媳多聊聊的。”
“她前幾天回孃家了。”緊接著,女人疑惑道,“我兒說這不過是一場誤會,案子不是已經撤銷了嗎?怎麼還要找我兒媳談話呢?”
“事情是這樣的阿姨。”白靈笑著解釋道,“為了失蹤者的安全著想,警方通常需見到失蹤者本人,才會依循程式撤銷案子,現今雖然您兒子撤銷了案子,但是這個流程還不夠完善,所以今天我們就過來了,還還望您海涵。”
“哦……”女人仿若恍然,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也笑了,“勞煩你們特意跑一趟,真是麻煩你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