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這個石頭應該是不久前,才從上面滾落下來的。
“荒郊野嶺,不是獸為,就是人為!”
于斌自言自語,遂開啟手電筒,順著坡向上爬,爬了七、八米後,眼前開闊起來,原來坡上面是一小塊平臺。
他蹲下身子,手電筒的光束仔細掃過地面,忽然發現在未長草的一塊地上,半枚腳印嵌在土裡,看那上面的紋路,似乎與院子裡採集到的鞋印高度相似。
他順著腳印的方向,向前走了幾步,只見一片土地上的野草盡數消失,裸露的泥土顏色新鮮——顯然,這裡曾被翻動過,還沒來得及長出新的草芽。
旋即,他大聲喊道:“隊長,這邊有情況。”
大家聽到喊聲,迅速朝著于斌的方向趕來。
轉眼,又過去了半個小時。
兩棵蘋果樹下,被挖出來了一個長方形的深坑,深度約為1.2米,裡面躺著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,他的雙腿是被繩子捆綁起來的。
濃烈的腐敗氣體撲面而來。
屍體已進入了腐敗後期——屍體下方的土壤顏色明顯深於周圍,那是屍體滲出的腐敗液體。
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膚,呈汙綠色,遍佈腐敗靜脈網。軟組織大量液化,眼眶凹陷,嘴唇外翻,露出部分的齒列,面部特徵已無法辨認。
“這還怎麼辨認,到底是不是陸知南啊。”劉陽唏噓道。
陳宇皺起眉頭,立刻安排隊員對屍體進行拍照記錄,再將其抬上來。
宋慧慧迅速戴上雙層口罩和護目鏡,先用手電筒從不同角度仔細照射屍體,專注勘驗。
過了許久,初步勘驗屍體的工作才告一段落。
“宋法醫,情況怎麼樣?”陳宇上前問道。
宋慧慧起身,輕嘆了一口氣,才說道:“男性,高度腐敗,衣著完整,體表未見明顯致命外傷。根據腐敗程度,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一週以上,具體需回去進一步檢驗。
另外,在捆綁過屍體的繩子上,提取到了一些黑色纖維。從死者衣著顏色判斷,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。”
陳宇點點頭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一週以上……這和陸知南失蹤的時間基本吻合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警員,問道:“死者衣物裡或坑內,可有發現能直接證明此具屍體就是陸知南的物品?”
大家神色遺憾地,紛紛搖了搖頭。
“陳默和賈海文已死,沒有人證。我們必須先確認這具屍體就是陸知南,才能還原陸知南遇害的整個過程。”陳宇凝聲道。
宋慧慧在一旁凝神思索,忽然又蹲回屍體旁。
她用手電筒照向屍體的口腔內,仔細檢查了一遍齒列後,抬頭看向陳宇:“陳隊,據我觀察,死者的牙齒有明顯的矯正和治療痕跡。
雖然面部已無法辨認,但倘若能證實陸知南曾在醫院接受過牙齒治療,依據治療記錄,就可以提取這具屍體的牙齒資料進行比對,進而確定其身份。”
陳宇神色一振,當即下令:“回警局後,立刻分析出陸知南可能會去的各醫院名單,儘快排查陸知南在醫院治療過牙齒的記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