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點多的時候呢？”蔣樂樂追問。
王磊的目光閃了一下：“……在房子裡。”
“在幹什麼？”
“在睡覺。”
蔣樂樂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王磊的目光沒有看蔣樂樂，而是落在劉浩腳邊的那堆沙子上。
陳宇正要開口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白靈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，是半枚腳印，在泥土地上還算清晰。
緊跟著一條文字：“技術科確認，從牆角根發現的，非常可疑。42碼運動鞋。”
陳宇點開圖片看了一眼，又收起手機，目光轉向劉浩：“你穿多大碼的鞋？”
劉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帆布鞋：“42碼。”
陳宇沒有接話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又轉向王磊：“如果查到你倆說的跟事實不符，會追究你們的責任。”
王磊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又閉上了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劉浩那邊偏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。”蔣樂樂上前一步，盯著王磊，“十一點多，他在不在屋裡？”
王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沉默了西五秒，終於開口：
“……昨晚我出去找我女朋友了，不在房子裡。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出去。”
“為什麼要撒謊？”蔣樂樂追問。
王磊沒有回答，目光低垂下去，落在劉浩身上，沒有再開口。
劉浩的嘴唇抿了一下，肩膀微微塌下來，像是知道瞞不住了。
“早上你們帶走李德發的屍體之後，趙師傅悄悄找到了我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，
“他問我昨晚是不是去過那個角落。我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，就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‘去過，怎麼了？’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他臉色一下就變了，讓我趕緊去自首。我才反應過來，他可能看見了什麼，以為是我乾的，就跑來問我。
我解釋了半天他不信，我就急了，說‘你再亂說話，把我抓進去，你也跑不了。你隱瞞事實，一樣得進去。’”
他低下頭，“然後他就信了，說會替我保密。我怕他萬一說漏嘴，就找王磊幫忙做個證明。”
陳宇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有說話。
趙師傅突然辭職的原因終於清楚了。他不是想跑，他是被劉浩嚇跑的。一個膽小怕事的人，被劉浩這麼一嚇，連工錢都沒結就走了。
蔣樂樂看向陳宇：“隊長，鞋印對比……要不要先把他帶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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