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劉陽從電腦前抬起頭：“隊長，有發現了。”
陳宇走過去。
劉陽把螢幕轉過來，畫面裡是一段灰暗的監控錄影，時間戳顯示10月3號晚上十一點十八分。
工地北側圍牆外的一條小路上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快步走過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衣服，看不清臉，身形偏瘦，步伐很快。
“工地北側？”陳宇問。
“嗯，這裡是北側，離案發現場隔了一整片工地。”劉陽說，“南側和東側的監控都查過了，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人員，我就擴大了範圍往北側查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從北側繞到磚頭堆那個角落，至少要繞五百多米。如果這人真是兇手，那他對工地的路非常熟悉，知道怎麼繞開有監控的區域。”
陳宇盯著螢幕沒有說話。
“更關鍵的是……”劉陽把畫面又往後拖了十幾秒，“你看這裡。”
畫面裡，那個人影在一排綠化帶後面停住了，彎腰在灌木叢根底下摸索了一下，站起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個袋子。
他提著袋子繼續往前走，消失在畫面邊緣。
“他提前把東西藏在那兒了。”劉陽說，
“袋子裡裝的應該就是那件黑色外套和替換的鞋子。他到了現場附近才換的衣服，作案之後再換回來，所以我們查南側監控的時候，他穿的己經不是那件黑色外套了。”
陳宇首起身：“這段監控拍到正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劉陽搖頭，“太遠了，又是晚上，看不清臉。但身形……”
他調出李越的戶籍照片，並排放在螢幕上，“跟李越對得上。身高、肩寬、走路姿勢，都很接近。”
陳宇看了一會兒：“再查，從李越家到工地北側有幾條路線。能提前把衣服和鞋子藏在那邊，說明他至少來過一次工地踩點，附近的監控總有拍到正臉的可能。”
劉陽應了一聲，轉回電腦前，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。
白靈走過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：“兇手是個有計劃的人，換下來的黑色衣服和鞋子應該不會帶回家。城市裡又不好點火銷燬，他很有可能作案後扔進了某個垃圾桶。
我們可以去翻翻那一帶的垃圾桶，或者向環衛工人打聽一下。”
陳宇迎上她的視線：“帶上人，附近幾條路線分頭行動。”
說著，兩人很快離開了辦公室。
第二天一早，于斌和蔣樂樂蹲守在李家附近。
陽光照在老舊小區的樓牆上，把樹影拉得又長又斜。
上午九點多，李越推開單元門出來，頭上戴了一頂帽子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出了小區門，他上了開往市中心的一輛公交車，坐了幾站後下車，又換乘了一輛往工地北側方向去的車。
于斌低聲說：“他往工地北邊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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