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可能。”蔣樂樂持反對意見,“從現有監控來看,始終只有嫌疑人單獨行動的身影。而且我們在廢廠內部仔細搜查過,並沒有發現第二人長期或頻繁活動的的痕跡。”
“監控……”
陳宇忽然恍悟,“或許不是同夥。嫌疑人很可能在廢廠內部安裝了隱蔽的監控裝置。我們第一次搜查時目標明確,但可能因為匆忙,忽略了這種極其隱秘的‘眼睛’。”
會議一結束,蔣樂樂立刻帶隊衝進廢廠,展開地毯式搜尋。
經過更為細緻和全方位的勘察,他們果然在廢廠入口處,一棵不起眼的果樹上發現了異常。
兇手極為謹慎,他將一枚微型針孔攝像頭巧妙地嵌入樹幹的一道裂縫之中,外表做了偽裝,不僅隱蔽,還能防雨水侵蝕。
同一時間,白靈這邊根據模擬出來的畫像,透過系統比對,很快從人口資料庫中鎖定了高度吻合的嫌疑人身份。
進一步查詢結果顯示,嫌疑人名叫瀋海平,他正是校園性侵受害者沈雨萌的父親。
然而,更令人心驚的是戶籍記錄:沈雨萌已於四年前銷戶,瀋海平的妻子也在三年前銷戶。
如今在戶籍檔案中,只剩下瀋海平孤零零一人。
這個結果令大家都感到一陣沉重和唏噓。
此前,現房主提到只見過原房主夫婦,再加上兇手接連作案手段中透出的深切恨意,陳宇他們曾推測沈雨萌後來可能遭遇了不幸,卻沒想到她早已不在人世。
于斌和劉陽那邊對兇手逃離行蹤的追查,始終未取得突破。
陳宇和白靈便決定再去了一趟星芒廣播電臺,找那位先前送資料到警局的工作人員,希望能進一步瞭解更多關於沈雨萌事件後續的隱情。
為了避免在電臺內引起不必要的關注,那位工作人員趙女士就將陳宇和白靈,特意約到了咖一家啡店。
坐在對面的趙女士看上去四十多歲,神態從容,眼神里有一種長期等待後的篤定。
白靈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,開口問道:“趙女士,您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找您?”
趙女士沒有迴避,坦然迎上白靈的目光:“沒錯。可以說,我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五年。”
白靈微微笑了一下,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徐曼麗遇害後,第一個進入她辦公室,轉移走她電腦中某些檔案,卻未關電腦,也沒帶走那張擺在展覽櫃上,徐曼麗在航天城中學門口照片的人,應該就是您吧?”
“您是怎麼發現的?”趙女士有些意外。
“我也是剛才串聯起來的。”白靈說,“此前我推測可能是你們總編匆忙間轉移了檔案,卻沒來得及關電腦和帶走那張照片。直到看到您的工牌,再結合您剛才說的“等了五年”,我才想明白。
您既然等了這麼久,又主動將那張採訪沈雨萌的照片送到警局,那麼,您很可能就是那個徐曼麗案發後最早得知訊息、轉移關鍵證據卻故意留下線索的人。”
趙女士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胸前,工作牌果然還掛在脖子上,剛才從單位出來得急,她忘了取下。
牌子上除了她的姓名,還清晰印著“助理”的職位。
她抬起頭,由衷道:“您觀察得真仔細,不愧是優秀的刑警。”
“過獎了。”
白靈將話題引回核心,“我們這次來,主要是想向您瞭解,當年沈雨萌的性侵事件被報道之後,又發生了什麼?她的家庭後來經歷了什麼?”
趙女士的神情黯淡下來,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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