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導，首播現在還在繼續嗎？”陳宇急問。
“要是還在繼續，我還能顧得上給你打電話嗎？”祁建鵬氣不打一處來，“技術部門剛剛才攻破訊號，強制切斷了。立刻給我徹查清楚！”
眾人懸著的心稍稍落下，而瀋海平不甘的閉了閉眼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結束通話，陳宇立即下令全屋徹底搜查，同時審問瀋海平把裝置藏哪了。
幾分鐘後，白靈根據瀋海平進屋後，可能走動的路線反覆模擬，最終在玄關處一個不起眼的裝飾擺件裡，發現了一枚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頭。
證據確鑿，瀋海平不再隱瞞：“我在他轉身去拿老花鏡的間隙，順手放在那兒的。位置高，視野剛剛好。”
“你的完整計劃是什麼？”陳宇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應該不止是想首播這一次的‘復仇’吧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瀋海平昂起頭，眼中竟閃過一絲驚呼癲狂的亮光，“要公開，就要把所有的‘審判’都公之於眾。可惜……我再沒機會操作後續了。”
陳宇聽完，心中沒有絲毫破案後的輕鬆，只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壓抑。
瀋海平的敘述，邏輯清晰，冷靜到可怕，完美印證了現場的一切。
這不是一時激憤殺人，而是一場精心策劃、步步為營的冷酷“審判”。
而這場審判，終於在此刻，被外力強制終止了。
“帶回去，按規定審訊。”陳宇朝蔣樂樂擺了擺手，聲音裡透出深深的疲憊。
瀋海平被押著轉過身，在離開客廳前，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孫國明倒下的位置，和牆上那未完成的半個血字，眼神複雜難辨。
最終，所有的情緒都堙滅在他那雙淡然的眼睛裡。
他什麼也沒再說，只是低著頭，被蔣樂樂帶離了現場。
這時，劉陽走過來，將一個裝有一隻毛筆的證物袋遞給陳宇，彙報道：“隊長，這是在臥室窗簾後面發現的，上面有血跡。”
陳宇接證物袋仔細檢視。
毛畢的筆尖上，血跡顏色鮮紅，質地較新。而靠近筆桿根部的毛叢間，卻凝結著暗紅色、己經乾涸的血跡。
他忽然想到，在周婷案發現場和劉文博案發現場，法醫陸平安曾從現場的血字中，都採集到過不同的血跡樣本。
難道是……
“陸法醫，”陳宇拿著證物袋快步走過去，“您看這支筆。兇手很可能第一次在徐曼麗遇害的衛生間裡，用它寫下血字‘我’，第二次在周婷遇害現場寫下血字‘女’，所以我們才會在那枚‘女’字上，採集到了兩枚血樣。之後又在劉文博遇害的現場，更是發現了三枚血樣。”
陸安平接過證物袋，藉著燈光看了看筆根處凝結的血跡，卻有些不解：“之前的鑑定報告不是己經明確了嗎？周婷和劉文博現場的血字，都是重複疊加書寫形成的混合血跡，所以能檢出多人的DNA。
這裡的半個字，我剛才也初步取樣了，至少含有西種血跡，不出意外的話，應該分別來自徐曼麗、周婷、劉文博和孫國明。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，”陳宇的眉頭緊鎖起來，“周嘯天也是當年事件的間接參與者，更是瀋海平‘復仇’名單裡的一員，為什麼所有的血字裡，都沒有檢測到他的血樣呢？
難道說，時間過去大半年，周嘯天的血跡沒能儲存下來，所以無法從徐曼麗現場的血字中採集到？”
陸安平思索了幾秒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太可能，這支筆保護的極好，若沒有特意經過水洗，始終處於乾燥環境下，就算過了大半年，也會有很大機率仍能採集到可供檢測的DNA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