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將共享單車停在馬路牙子上,朝著不遠處的警局門口走去。
一股混合著柏油、塵土和遠處汽車尾氣的熱浪,劈頭蓋臉地襲來,空氣悶得讓人發慌。暑氣更重了。
她有些後悔,出門時沒聽祁建鵬的提議,坐他的車一起來上班。
避嫌避得沒苦硬吃,也是沒誰了。
白靈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的薄汗,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買個代步車時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她拿出手機一看來電,怔了兩秒後接通:“怎麼想起一大清早就給我打電話?”
“靈靈,急事,幫幫忙。”電話那頭,祁川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焦急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白靈立刻問。
祁川語速很快:“我最近談了個專案,手頭有點緊,你……能不能幫我應個急?”
緊接著,他又補充道,“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啊,不能告訴我爸,否則他會打斷我的腿。等我週轉開,一定還你。”
祁建鵬的家教算是比較嚴的。自從她住進祁家,祁建鵬夫婦生怕她受了委屈,便明令禁止祁川在任何時候找她麻煩,更別提借錢。
這麼多年,這還是第一次。
白靈抬頭看了看炙熱的太陽,心裡苦笑,看來這個夏天註定要流很多汗了,就當減肥吧。
“你要多少?”她問。
“你有……多少?”祁川遲疑了一下,“要不……你先轉十萬吧。”
“好。”白靈一口答應,“你發個卡號過來。”
十幾分鍾後。
白靈悄悄溜進全員集合的大會議室,在蔣樂樂和于斌中間的空位上坐下來。
“你怎麼才來?”于斌低聲問,“都開始幾分鐘了。”
“堵車了。”白靈含糊道,抬頭望向主席臺。
局長姚萬松正在發言,旁邊還站著一位陌生面孔的男人,三十多歲的樣子,一臉正氣,右邊濃黑的眉尾處似乎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這時,前排的陳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,似乎在想,一向守時的她,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遲到。
白靈縮回頭,悄聲問:“一個新隊長的歡迎儀式搞這麼隆重,什麼來頭?”
“聽說是省廳從Y市特調過來的,”于斌壓低聲音,“履歷介紹裡說戰功赫赫,但具體什麼任務、立過什麼功,卻都沒提,背景有點神秘。”
白靈有些好奇地再次抬頭望去。
“從邊境Y市特調,身份肯定不一般。”另一旁的蔣樂樂也湊過來小聲猜測,“看那氣質,說不定以前是位緝毒警呢。”
緝毒警?難道本市還有我們沒掌握的大毒梟?
白靈一邊暗自思忖,一邊仔細聽臺上的發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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