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魏辰的案子入手。”壓低聲音說,“目前關於魏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不是毒販,如果繼續咬著不放,在姚局那兒可能過不去。我想換個方向,查‘誰在給會所通風報信’。監控被人為破壞、密室提前清空、我們每次行動都像被人提前知會。這些事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“具體怎麼做?”祁建鵬追問。
陳宇思忖道:“第一,調取會所周邊一公里內所有社會監控,不光是會所自己的系統。如果有人在警方行動前進入過監控室,或者接觸過密室,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。
第二,我想請姚局參加一次針對魏辰的‘彙報會’,我會以證據不足,建議放人。同時透露一個假訊息,說我們下一步要重點調查侯亮,已經掌握了他在會所裡的一些關鍵證據。”
“你懷疑姚局會把訊息傳出去?”祁建鵬又問。
“如果內鬼是他,侯亮那邊很快會有反應。要麼侯亮突然消失,要麼有人試圖聯絡我們‘自首’或者提供假線索。”
祁建鵬沉吟了片刻:“那如果姚局沒有反應呢?”
“那就再試一次。兩次之內必須有結果,否則說明對方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,更沉得住氣。”
祁建鵬靠在沙發背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,忽然坐直身體:“可你怎麼知道,侯亮會不會消失?”
陳宇沉默了幾秒,斟酌著說:“白靈已經安全了,正在跟蹤龍哥。傳來訊息說侯亮就在龍哥身邊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,你怎麼才說?”祁建鵬臉色一沉,“白靈的事連我都瞞著?”
陳宇沒接這話,他總不能說這也是白靈的意思吧。
他轉而說:“這個會開的越快越好,要在魏辰被放走之前。如果人放了再開會,戲就不真了。”
“行。”祁建鵬點了點頭,“我來安排。就說案情有了新進展,需要姚局定奪。”
說完他擺擺手:“趕緊出去,讓我一個人先靜一靜。”
陳宇從祁建鵬辦公室出來,一路往組內辦公室走,腦子裡一直在轉,總感覺有個地方不太對,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他剛推開門,差點與正準備出門的蔣樂樂撞上。
“隊長,我正要去重審魏辰呢。”蔣樂樂緊急剎住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陳宇問。
蔣樂樂把手中的資料遞過去:“這是雲頂會所的部分賬目。有幾筆金額明顯比其他入賬大得多,但備註只寫了‘酒水服務’。我查了會所最貴的酒水標價,跟這些數字根本對不上。而且,這些款項入賬的銀行賬戶名卻是侯亮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覺得魏辰肯定還瞞了我們什麼,他突然找藉口辭退侯亮,絕沒他說的那麼簡單。”
陳宇仔細看了看資料,抬頭問:“候亮的銀行賬戶查了嗎?”
“查了。”蔣樂樂遺憾地說,“可惜晚了一步。他名下五張卡,基本上都空了,而且錢款不是轉賬出去的,是從櫃檯取走的。”
正在這時,于斌進來,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下,疑惑地問:“你們都站在門口做什麼?”
蔣樂樂把剛查到的訊息簡要同步給了于斌。
于斌聽完嘆了口氣,將手中的幾份報告遞給陳宇:“這個魏辰狡猾得很,應該早就猜到我們拿他沒辦法,最後還得放了他。就算他真瞞了什麼,估計也很難再審出來。”
蔣樂樂湊上前,跟陳宇一起看報告。
沒看幾秒,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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