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站起身，出了辦公室，直接上了樓。
敲開祁建鵬辦公室的門，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來。
祁建鵬抬頭看了他兩秒：“怎麼？案子進展的不順利？”
陳宇沉默了幾秒：“也不是不順利。只是這次可能真踢到鐵板上了，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扳倒他。”
祁建鵬放下筆，靠進椅背裡，笑看著他：“警局裡傳言天塌下來有陳隊頂著。怎麼？今天我們的陳隊也有自信不起來的時候？”
陳宇神色沒變，把案子的進展簡要彙報了一遍。
違禁品的數量、吳永濤失聯、吳思琪的股權結構、以及那些公司與唐興勇職權範圍的重疊。
祁建鵬聽著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，但沒有打斷他。
陳宇說完，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祁建鵬：“如果這個案子最後牽連到唐興勇，您還會攔著我嗎？”
祁建鵬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，伸出一隻手點了點他：“我就知道，你小子是來套話的。”
陳宇沒接話。
祁建鵬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個案子，八條人命，十幾個人受傷，省裡盯著，市裡催著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“不管最後查到誰頭上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私底下的交情，不能凌駕在法律之上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會跟姚局打好預防針。你只要拿到實證，該抓人抓人，該彙報彙報。天塌不下來。”
陳宇點了點頭，站起身。
“行了，去忙吧。”祁建鵬擺了擺手，重新拿起桌上的筆。
陳宇回到組裡，掃了一眼，白靈和于斌不在。
“人呢？”他問。
蔣樂樂從電腦後探出頭來：“白靈讓我跟你說一聲，她查到化工廠辦公樓著火前，張明接到過一個電話。
打完119之後，他又給那個號碼回了一個電話。她懷疑張明是受人指使，跟于斌去找他了。”
陳宇應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進了辦公室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思來想去，還是掏出手機，點開白靈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：注意安全。
想了想，又刪了。重新打了一遍，發了出去。
另一邊，白靈和于斌剛到離化工廠不遠的一棟舊居民樓下。
聽到手機響了一下，白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是陳宇發來的訊息，四個字：注意安全。
不是發在工作群裡的，是私發的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沒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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