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的肚子是真的餓,整晚就吃了一塊西蘭花,所以他足足吃了兩大碗麵,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澡。但他沒馬上上床睡覺,而是進了書房,和蕭子軒、厲廷通電話,一起研究年後公司的運作計劃。
終於到了最後開庭的日子。蕭子軒一大早就開著自己的車來林辰家接他去法院,與此同時,另一輛車上坐著厲廷,還有林辰好幾年沒見的好朋友顧清 —— 顧清大學時讀的法律專業。顧清走下車,和林辰雙手緊握。
“咱們四兄弟又聚頭了。” 林辰感慨道。
“林辰,你放心,這次我們三兄弟肯定幫你,一起搞垮張遠那小子!” 顧清信心十足地說,“他在咱們四兄弟面前算老幾?敢吞你的公司、給你戴綠帽,咱們得讓他連買棺材的地方都找不著!”
林辰當然信顧清的話 —— 四個大學時就齊名的高材生聯手,天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倒他們?不過顧清並不是回江城跟他們一起創業,他還在魔都工作,這次是特意趕回來,陪林辰一起出庭。
林辰四人昂首闊步走進法庭,身上的氣勢和上次出庭時截然不同。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,身後有三個兄弟做強有力的後盾。
進了法庭,林辰看到張遠、趙軍、盧炳添、魯雄已經坐在原告席上,身邊陪著陳律師和他的兩個助手。
見嚴森還沒到,林辰就和三個兄弟先坐在了辯方席位。眼看就要開庭,一個年輕律師才匆匆跑進來,帶著歉意對林辰說:“林總,不好意思,嚴律師有事回魔都了,讓我代替他出庭辯論。他已經把所有辯論資料都交給我了,我姓姚,今天由我擔任您的代理律師。”
林辰心裡一陣失望 —— 嚴森也太不靠譜了!收了自己五十萬律師費,最後這場關鍵庭審居然不來,只派了個這麼年輕的律師。這個姚律師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,估計沒多少庭審經驗。
不過他很快恍然大悟:難怪嚴森同意半價幫他辯護,原來兩場庭審他只出一場,這麼算下來,根本沒給自己優惠。
“真是豈有此理!” 林辰在心裡暗罵,原來嚴森也這麼會算計,果然人心隔肚皮,連他都可能隨時打自己的主意。
最得意的要數張遠他們 —— 果然如陳律師所說,那個可怕的嚴森沒出庭,他們勝訴的機會大增。
但讓張遠意外的是,林辰這個 “廢婿” 今天身邊多了三個人。他當然認識蕭子軒、厲廷、顧清,本來就是大學同界同學,而且這幾人都是有名的學霸。他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,瞬間衝散了嚴森缺席帶來的得意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—— 看來這次遇到對手了,必須小心應付,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退路。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林辰這麼沒信心。
這時,戴著大黑框眼鏡的法官帶著兩個書記員走進法庭,所有人都站起身,以示對法官的尊敬。直到主審法官坐下,大家才重新落座。
主審法官開口道:“上次辯方律師提交的補充證據,警方已偵查確認,郭小儀、李香、江秀琴三人存在犯罪事實。雖然他們的刑事責任不在本庭受理範圍,但此案與他們的行為關聯密切,是案件的關鍵環節。因此,本庭已要求警方將三人從看守所提審到庭,同時檢察機關也會作為見證人參與本次庭審。”
張遠的臉瞬間發綠 —— 警察什麼時候抓了江秀琴、李香和郭小儀?他完全不知情。好在之前聽了陳律師的建議,已經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趙軍,現在只能靠陳律師幫自己過關。
接著,主審法官對庭警吩咐:“去把李香、江秀琴、郭小儀三人帶上庭。”
不到十分鐘,林辰就看到李香、江秀琴、郭小儀穿著紅色囚衣, 每人身邊跟著兩名警察,被帶到了法庭的被告人席上。三人雙目無神,滿臉死氣,眼神卻死死盯著張遠,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張遠的眼神也十分複雜,但他已經沒有退路,只能讓這三人做替罪羊。和三人對視了幾秒後,他便移開目光,不敢再看。
主審法官又道:“請負責此案的警方人員,說明三人的涉案情況。”
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,對主審法官說:“法官先生,我叫符通,是經偵辦的,也是此案的主要負責人之一。現在由我陳述郭小儀、江秀琴、李香三人的偵查過程。”
主審法官點頭:“符隊長,請講。”
“我們接到辯方律師嚴森提交的證據後,立即展開調查,走訪了相關企業,同時調取了三人的銀行交易記錄,已完全掌握他們的犯罪證據。” 符通說道,“郭小儀在受害人林辰的遠晨集團軟體指令中植入日期木馬;江秀琴利用職務之便配合其行動,並故意煽動企業客戶到遠晨鬧事,擾亂公司正常經營;李香則與盧炳添等人勾結,透過欺騙、隱瞞等手段,非法套取遠晨集團資金,並轉移到添財信託賬戶。三人對上述犯罪事實均供認不諱。”
誰知話音剛落,江秀琴和李香突然大叫起來:“警察同志!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張遠指使的!他才是幕後主謀!”
主審法官厲聲喝道:“證人肅靜!本庭傳你們到庭,是因為你們與本案相關,至於是否存在幕後主使,需由警方進一步偵查,不在本次庭審審理範圍內。”
看著這幾人狗咬狗,林辰心裡湧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,可這份快意沒持續多久,接下來,年輕的姚律師就和陳律師在庭上展開了激烈辯論。
辯論的焦點竟集中在林辰身上。陳律師認為,林辰作為遠晨集團的原老闆,因監管不到位才導致公司出現問題;而張遠接手後,已主動賠償了大量客戶損失,盡到了應盡義務,因此遠晨集團理應歸張遠所有。
姚律師當然進行了強烈反駁,但最終雙方都沒能說服對方。主審法官宣佈:“本案庭審結束,後續將組織雙方進行協商。現在休庭,合議庭將進行評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