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場面鬧得不可開交時，二樓辦公室走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。他派頭十足，身邊跟著兩個下屬，渾身透著上位者的氣場。
韓明一見他，頓時像有了主心骨，長長舒了口氣 —— 剛才他實在搞不定顧清這個律師。要知道，機關單位的人最怕在單位裡鬧，不管有理沒理，一旦傳到網上，捱罵的肯定是他們，何況他確實是故意去林辰公司找事的。
下來的這位，正是提拔韓明上位的副局長柳強。柳強臉色發黑，眼神不善地掃視著混亂的大廳，看向韓明問道：“韓隊，這是怎麼回事？工商局亂鬨鬨的，像什麼樣子！”
韓明指著顧清四人，急忙說：“就是他們四個來局裡鬧事，還推倒了我們兩個保安！我已經報警了，等警察來處理。”
顧清臉上毫無懼色，反問柳強：“您好，我是辰光科技的法律顧問顧清。請問您是這裡的領導嗎？我們對這位韓明執法隊長的行為不服，他涉嫌濫用職權、釣魚執法，這是法律不允許的。我們要找他的上級反映，他卻派保安阻攔，明顯是怕事情敗露。”
此時，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來辦事的 “吃瓜群眾”，足有七八十人，幾乎都拿著手機拍照。柳強沒直接回答顧清的問題，而是對兩個保安命令道：“別讓他們拍照！像什麼話！”
兩個保安應了一聲，就要去阻止拍照的人。顧清立刻大聲回懟：“他們有權拍照！這是國家賦予公民的監督權利！大家儘管拍，我是律師，要是他們敢違法阻攔，我就對他們單位提起行政訴訟！江城法院不受理，我就去省裡的紀檢部門反映！”
這話懟得柳強說不出話，他神色嚴峻地說：“有什麼事去二樓領導辦公室說，別在這兒鬧事！等警察來了，你們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就有人喊：“警察來了！”
林辰朝人群后望去，果然有七八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過來，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。帶頭的不是別人，正是他的女朋友趙玥。
趙玥見又是林辰的事，黛眉微蹙 —— 這半年出警，好多都跟他有關。她看向林辰，無奈地問：“林辰，怎麼又是你？”
林辰苦笑：“玥姐，我也沒辦法。是韓明故意去我公司釣魚執法，我們來申訴，他心裡有鬼，不讓我們見領導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 韓明現在有柳強撐腰，態度強硬起來，“林辰，你別含血噴人！你自己違法，我們正常執法，這叫釣魚執法嗎？趙警官，你必須把這些鬧事的抓回派出所，不然誰都來局裡鬧，我們還怎麼執法？”
“林辰，你說實話。” 趙玥臉色也沉了下來，她一向公事公辦，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徇私情，“要是你們故意來鬧事，我真的會抓你。”
顧清不知道她和林辰的關係，冷哼道：“警察同志，別嚇唬人！我是辰光科技的律師，我們沒違法。但要是你們偏袒他們，我們絕不答應，警察也得秉公辦事！”
趙玥的臉瞬間黑了。蕭子軒趕緊踢了顧清一腳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：“別亂說話，她是林辰的女朋友趙玥。”
顧清吐了吐舌頭，立刻堆起笑容改口：“對不起警察同志，我收回剛才的話。”
這時，柳強再也忍不住了，他看著顧清一直主導場面，冷冷開口：“我是工商局副局長柳強。你們對執法有異議，就去我辦公室投訴，不準影響大廳秩序！否則，我有權讓警察先把你們帶走。”
顧清卻搖了搖頭，直視著他問：“柳局長，我想請教一下，在你們工商局辦高科技公司營業執照，是不是必須先去高新科技商會蓋章？”
柳強愣了一下，看了韓明一眼 —— 從韓明的眼神里，他瞬間明白了緣由。猶豫片刻，他還是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韓明是他最得力的下屬，跟他是一隊的，他自然要護著。韓明立刻挺直腰桿，反唇相譏：“顧律師，聽清我們領導的話了嗎？” 他把 “顧律師” 三個字的尾音拖得很長，滿是不屑。
可顧清依舊神色平靜 —— 來之前他早就查過，江城根本沒有這條規定。他胸有成竹地問：“柳局長，你確定這話願意負法律責任？要是你說的不實，這裡這麼多人拿著手機拍照，隨時會傳到網上。”
柳強心裡一緊，但畢竟是領導，不肯示弱，反問：“顧律師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就問一句：是江城所有科技公司辦執照都要走這流程，還是隻針對我們辰光科技？” 顧清抬高聲音，“要是所有公司都這樣，那是江城的規定；要是隻針對我們，就是故意刁難。你們怎麼解釋？”
說完，他又轉身問後面拍照的人：“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？”
“是！” 人群裡響起一片附和聲，都等著看熱鬧。
柳強的臉色更難看了 —— 他知道江城沒有這條規定。要是沒人拍照，他倒不擔心，可現在這麼多人等著傳網上，他要是再硬撐，不僅自己麻煩，還得連累上級，萬一紀檢部門找上門，根本解釋不清。
他看向顧清，問道：“那你們想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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