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深吸一口氣，上前一步答道：“我是辰光科技的負責人林辰，請問警官有什麼事？”
領頭的警察神色凝重地掃了他一眼，隨即掏出警官證亮在他面前：“我們是江城警察局刑偵支隊的。剛剛接到遠晨科技集團報案，稱貴公司竊取其核心機密程式碼。經我局科技處核查，已確認貴公司裝置中存有遠晨科技的專屬程式設計原始碼，涉嫌盜竊商業機密。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。”
林辰渾身一僵，如遭雷擊。片刻後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張遠這是布了個一石二鳥的毒計！不僅用帶病毒的原始碼癱瘓了辰光的系統，還反咬一口給他們扣上盜竊的罪名。這手段，狠辣到了骨子裡。
“不是的！警察同志，事情不是這樣的——”厲廷急得滿臉通紅，伸手就要上前辯解。
林辰眼疾手快，用眼神死死按住他。蕭子軒也立刻上前半步，不動聲色地拉住厲廷的胳膊。這種時候辯解毫無意義，只會把厲廷也拖進來。林辰湊到厲廷耳邊，壓低聲音快速說道：“別慌，馬上聯絡顧清，讓他回來處理。”
看著林辰被警察帶上警車，厲廷眼眶通紅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：“都怪我！是我闖的禍，憑什麼讓林辰去扛？”
“急解決不了問題。”蕭子軒沉聲道，“顧清到了江城自然有辦法。咱們現在亂說話、瞎動作，反而會給顧清添亂。這事兒處處透著詭異，顧清肯定能看出門道。”
林辰被帶到江城警局的一間審訊室。慘白的燈光照著冰冷的鐵桌，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沉悶，連呼吸都彷彿帶著滯澀感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“坐下！”一名年輕警察指著桌前的審訊椅，語氣嚴厲地命令道。
林辰依言坐下。沒過多久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身上穿著便裝；他身邊跟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警，肩章上的標識顯示其職級不低。兩人臉色陰沉地坐在林辰對面，目光如炬地盯著他。
林辰心中一動——那女警的眼神里，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。
“你就是林辰？”中年女警先開了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。
林辰愣住了，他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位女警。他點頭應下，反問：“警官認識我？”
中年女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對旁邊的年輕警察低聲吩咐了幾句。那警察應聲離開，不到五分鐘就折返回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穿制服的女警。
林辰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——是趙玥。
自從上次分開後，兩人已經許久沒見。林辰忙著辰光科技的初創事務，每天腳不沾地；微信上找趙玥聊天，她要麼半天不回，回覆也總是寥寥數語；幾次約她見面，也都被“工作忙”的理由婉拒。林辰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在悄然拉遠，再也沒有從前那般無話不談的甜蜜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趙玥這段時間也備受煎熬。一方面是父母的強勢施壓，說她一個警察，跟林辰這種“背景不明”的創業者談戀愛太不妥當，還一個勁撮合她跟韓明；特別是警察局裡，韓明那位當高官的母親，更是明裡暗裡示意她應該跟自己的兒子在一起。另一方面，隊里正在處理一起重大案件，她天天加班到深夜，取證、開會連軸轉，根本沒精力維繫感情。
此刻見到審訊室裡的林辰，趙玥先是滿臉錯愕，隨即皺緊眉頭：“林辰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我調到刑偵隊，還是頭一回在這兒見你。”
林辰尷尬得手足無措。他想起以前趙玥在派出所時，自己就因為各種事“麻煩”過她幾次，如今換了地方，居然還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見面。
“你涉嫌竊取遠晨科技的商業機密，是真的嗎？”趙玥拿起桌上的報案材料，快速翻閱後，抬頭看向他，語氣裡滿是失望——那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，再也沒有半分私人情誼。
林辰張了張嘴，卻不知該如何解釋。說沒有？辰光的電腦裡確實有從富通拿到的遠晨原始碼，系統還被那原始碼裡的病毒癱瘓了，張遠顯然早就算計好，讓警方能輕易查到痕跡。說有？那就要把厲廷牽扯進來，出賣兄弟的事，他死也做不出來。思來想去，他只能咬緊牙關，一言不發——他相信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，到時候再跟趙玥解釋清楚。
這沉默在趙玥看來，卻成了預設。她猛地將材料拍在桌上，怒火中燒：“林辰！你怎麼這麼不爭氣？商業盜竊是犯法的，你不知道嗎？我真是看錯你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轉身就衝出了審訊室。林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，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，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，滿肚子的委屈和辯解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接下來的一下午，無論審訊人員怎麼問，林辰始終只有一句話：“我沒做過。”
中年男人見狀，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：“先帶他去拘留室。”
“是！”兩名警察上前，給林辰戴上手銬，開始搜身。手機、鑰匙、錢包被一一掏出，直到摸到他口袋裡那張黑色的卡片時，兩人動作一頓，臉色驟變。
中年男人見狀，立刻上前奪過黑卡，眼神銳利地盯著林辰：“這張卡是你的？”
林辰平靜點頭。經歷過上次的事，他已經知道這張黑卡的分量，對警察的反應並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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