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城警察局的調解大廳,林辰、顧清、蕭子軒、厲廷又一次和張遠、魯雄兩人坐在了對立面。不同的是,這次林辰這邊是四個人,佔據著強勢地位;而張遠這邊只剩兩人,明顯處於弱勢。就在這一瞬間,張遠終於清晰地意識到,現在的林辰早已不是曾經那個任人拿捏的廢婿,他已經變得強大。張遠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林辰身上散發出的強烈壓迫感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調解席的中間坐著莫隊、歐隊和趙玥,三人作為中間人,負責調和雙方的矛盾。
當然,張遠這邊還帶著能言善辯的陳律師——他如今已是遠晨集團的法律顧問。
“顧律師,你們提出要我方遠晨集團賠償兩百五十萬的數額,我們無法接受。雖說冷群他們有錯在先,但貴公司的厲廷先生同樣存在過錯。他本就是意圖竊取我遠晨的核心資料才上當,所以經過我方慎重商議,最多隻能給出五十萬,作為貴公司系統遭受感染的損失賠償。”陳律師開門見山,直接反駁了顧清提出的賠償金額。
“陳律師,這話就說得不公道了。你說我公司厲廷想套取貴公司的核心機密,有證據嗎?或許只是他隨口一說,富通那個女秘書就主動把資料送上門,換作是誰能不心動?更何況,貴公司就沒打過我們辰光科技核心資料的主意嗎?幾個月前,貴公司的張遠為了得到林辰手中的機器人技術資料,特意在他身邊安插臥底,這才是赤裸裸的故意盜竊!跟張遠的所作所為比起來,厲廷這點事算得了什麼?”顧清寸步不讓,言辭犀利地回擊。
“你胡說八道!警方早就證明那件事跟我無關了!顧清,你故意翻舊賬是什麼意思?”張遠再也按捺不住,怒聲反駁。他和顧清本是大學同學,可郭小儀、李姐、江姐還有趙軍等人的下場,至今仍讓他心痛不已——那些人全因臥底之事入獄,而他作為幕後主謀,不僅折損了好幾員大將,還倒貼了數百萬,這是他心底最不願觸碰的傷疤,最恨旁人提起。
可顧清偏要往他痛處戳,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怒斥:“張遠,你這個混蛋!自己做過什麼,心裡沒數嗎?林辰高中三年、大學四年,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兄弟,為了你甚至放棄了大公司的橄欖枝。可你呢?你把他往死路上逼!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到了今天這步,你還在盤算著怎麼陷害他!就憑這一點,我顧清把話放這:兩百五十萬,一分都不能少!否則,你從鵬城挖來的冷群那群人,就老老實實地去坐牢!”
顧清徹底動了怒,全然沒了往日作為律師的冷靜沉穩,眼神里的怒火彷彿要將張遠吞噬,只差一步就要撲上去。
莫隊見場面即將失控,連忙起身制止:“雙方都冷靜點!你們是來調解協商的,不是來吵架的。要是沒法心平氣和地談,我只能宣佈這次調解失敗。”
蕭子軒和厲廷趕緊一左一右拉住顧清,勸他平復情緒。另一邊的趙玥卻一直默默看著林辰,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其實昨晚她已經有了些決定,想重新梳理和林辰的關係,可感情的事哪能說放就放?她心裡矛盾至極,肩上承受的壓力大得像座山,彷彿把自己的前程都押了進去,胸口堵得發慌。
而歐隊卻突然開口,語氣冰冷:“雖然遠晨集團確實有錯在先,但林辰你的辰光科技,也正如陳律師所說,並非毫無過錯,甚至錯得很嚴重!貴公司的業務主管厲廷蓄意接近富通的秘書,企圖獲取商業機密,你作為公司老闆,難辭其咎。這件事必須明說,不能含糊過去。”
她這番話竟然偏幫遠晨集團,讓在場眾人都頗為意外——要知道,目前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林辰與此事有關,更談不上是他授意厲廷行事。歐隊顯然是因人廢事,可警方作為調解方,按程式本應保持中立,絕不能偏袒任何一方。
顧清一聽,當即炸了:“歐隊長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是你們警方通知我們來跟遠晨調解的,警方的職責是居中調停,不是拉偏架!可你句句都在指責我們辰光科技,甚至直接點林辰的名,搞得好像主要過錯方是我們,還是林辰在背後指使似的,這跟警方的調查結果完全不符!要是繼續這樣,我們就放棄調解,該起訴起訴,悉聽尊便!”
說完,顧清猛地站起身,一副要拂袖而去的架勢。他一動,林辰、蕭子軒、厲廷也跟著站了起來——幾兄弟同氣連枝,絕不會單獨留下任何人。
歐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,她從警這麼多年,已經擠身高位,沒多少人敢給臉色她看,可是偏偏是她不佔理,甚至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,只能狠狠瞪著顧清。
魯雄的心臟猛地一沉。這次調解本就是他向警方提議的,為了把冷群從鵬城挖到江城,他不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還砸進去不少錢。要是冷群真的坐牢,他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,光是目前花掉的錢就有三百萬。更重要的是,沒了冷群這張牌,他再也沒法對辰光科技構成威脅;更何況,他當初還信誓旦旦地向冷群保證過“絕對不會讓你有事”——畢竟冷群只是替他背黑鍋的冤大頭。
魯雄狠狠拍了下張遠的肩膀,又投去一個冰冷的眼刀。明明之前已經跟張遠交代好要沉住氣,沒想到這傢伙沉不住氣壞了事。張遠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,他深知魯雄的手段,對方要是不高興,隨時能讓他徹底出局。他趕緊低下頭,再也不敢看顧清和林辰等人。
魯雄隨即看向陳律師,陳律師立刻心領神會,朝他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。陳律師入行多年,算得上資深老律師,顧清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。說實話,顧清年紀輕,入行才四年,在他面前確實還嫩了點。
“顧律師,先別衝動。您沒必要為了跟張遠置氣,就放棄這次對雙方都有利的調解,其中的得失想必您比誰都清楚。咱們都是生意人,凡事理應以利益為先,不過是賠償條件還沒談攏罷了。這樣,我再加五十萬,湊個整數一百萬——這已經是我方的底線了。”陳律師放緩語氣,試圖緩和局面。
顧清的心思確實被陳律師說中了。他根本沒想真的離開,不過是借題發揮,想震懾一下遠晨集團。他早就調查過,遠晨為了挖冷群過來付出了巨大成本,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冷群坐牢。他就是要抓住這一點,給對方施加壓力,好在談判中佔據主動。
於是顧清順勢坐下,語氣依舊強硬:“陳律師,你這是開什麼國際玩笑?貴方的病毒感染了我們公司所有程式,我們花了多大代價才恢復過來暫且不說,光是因為系統故障耽誤交貨,辰光科技的名譽和經濟損失就難以估量。一百萬遠遠不夠,我最多讓步三十萬,兩百二十萬!再少,我們寧可不要這筆賠償,直接走法律程式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