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嚴律師,你要我怎麼做?” 沈邁問道。
“二少,很簡單。你只需在家族大會正式宣佈沈騰為世子時,大聲告知眾人:沈騰還有個大哥叫林辰,是你大伯沈宏業的親生兒子。沈宏業明知有這個兒子,沈騰也明知有這個大哥,卻仍對他往死裡打壓,毫無血脈親情可言。沈騰在家族裡名聲本就不好,不少有話語權的長輩都不喜歡他,這麼一來,定然會有人當場反對,世子宣佈之事必被推遲。而二少你,人品與能力都遠在沈騰之上,到時便可趁這段時間,遊說那些能說得上話的長輩,讓他們轉而支援你。”
“好!我就按嚴律師說的辦。到時要讓林辰也去家族大會現場嗎?” 沈邁高興地應道。
“當然要!否則你的話怎會有說服力?況且我知曉,沈宏業早已偷偷將他的名字加進族譜,取名沈俊,只是未對外公佈罷了。如今他名正言順迴歸沈家,到時讓他助你一臂之力,你們兩個堂兄弟聯手對付沈騰,你上位的機會豈不大增?” 嚴森又丟擲一套讓人無法拒絕的說辭。
“行!就這麼定了。反正爺爺本就不喜歡沈騰,更偏愛我,說不定會藉著這個機會推舉我當世子。不過還有個麻煩 —— 沈騰背後有金家支援,我們不好對付。”
這也是嚴森最頭疼的地方。如今金瑜是沈騰的女朋友,有金家這層靠山,沈家不得不慎重考量。自古以來貧不與富鬥,富不與官爭,在權力面前,所謂富貴不過是當權者一句話的事,根本不值一提。這幾日,他也一直在為這事思索。
“這點我會盡量想辦法。上次我上門說媒,反倒被你大伯擺了一道。不過你放心,兩個月內,我必定能想出對策。我與金家人交情不淺,到時上門說服他們讓金瑜和沈騰分手,沈騰沒了金家靠山,絕非你的對手。”
沈邁終於笑了。若不是沈騰帶回了金瑜,如今的世子之位本該是他的,而非那個惡名昭彰、壞事做盡的沈騰。
沈邁離去後,嚴森陷入了沉思。說到底,他對說服金家讓金瑜和沈騰分手,一點把握都沒有。嘴上說與金家交情深厚,不過是安慰沈邁、讓他安心合作的說辭罷了。
以金家的家世,怎會將一個小小的律師放在眼裡?更何況,金、沈兩家聯姻對金家也大有裨益 —— 金家有權,沈家有錢,聯手之後,在神州政壇的勢力定會更穩固。金家家主最看重聯姻的權勢捆綁,上次替沈騰說媒時,他就明確表態支援兩家聯姻,這麼大的好處在前,現在要他逼著女兒跟沈騰分手,簡直難如登天。嚴森絞盡腦汁,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。
此外,他說要扶沈邁上位,自然也是假的。他與沈邁、沈宏發父子本就毫無交情,甚至以往關係僵硬 —— 只因他曾是沈宏業的代表,而沈宏業與沈宏發兄弟一向不和,他還曾幫沈宏業出過不少對付沈宏發和沈邁的主意。
沈宏發與沈邁父子在家族中早有自己的班底,根本用不上他,他在沈家本就無立足之地。唯有林辰迴歸沈家、成為世子,他才有崛起的可能。
不過眼下,先把沈騰從世子之位上拉下來才是首要任務,其餘的事,只能日後再作打算。
當晚,林辰剛處理完莞邑東清湖廠的事,準備回鵬城的別墅。剛下高速,面前突然被幾輛掛著軍牌的車攔住去路。車上走下幾名軍人,手臂上戴著紅色臂章,印著 “南部軍區糾察”。
軍人徑直走到他的車旁,拉開車門,神色嚴峻、臉上毫無表情,聲音冰冷地說:“林總,我們是南部軍區的,請你跟我們回鵬城軍區一趟。”
林辰嚇得不知所措。他從未與軍人打過交道,深知軍人在神州地位極高,根本惹不起。此刻被帶去軍區,他第一時間便猜想:會不會是跟郭瓊的間諜案有關,自己被抓去調查?還是沈家動用勢力,借軍方之手來對付他?
正彷徨間,他已被人扶下車,帶上了一輛軍車。車子當即啟動,揚長而去。前後不過兩分鐘的功夫。同車的張便和楊野看著眼前的軍人,哪裡敢攔?若是旁人,或許還能拼死一搏,可軍警是他們萬萬惹不起的,說到底不過是打工的,只能乖乖聽話。
一名軍人朝他們揮了揮手,冷冷道:“你們把林總的車開回去。”
說罷,轉身登上另一輛軍車離去。留下張便和楊野面面相覷 —— 剛才他們一直僵在車上,不敢上前阻攔,直到軍車開走,才忙掏出手機給蕭子軒報信。
林辰果然被帶到了鵬城軍區的一間辦公室。那名軍人讓他坐下等候,說領導很快就來見他,會說明一切。林辰只好乖乖坐在沙發上,一動也不敢動。
五分鐘後,一名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他個頭不高,身上卻透著一股超然氣勢,顯然是將軍級別的人物。
林辰急忙站起身,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中年男人卻和藹地看著他,遞去一個寬心的眼神:“林總,抱歉,讓你受驚了。我這次請你過來,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。”
林辰先是一愣,喃喃問道:“首長,您不是要抓我吧?我可從沒做過對不起國家的事,是不是跟郭瓊的間諜案有關?”
中年男人也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起來:“林總,你想到哪去了?間諜案不歸我們軍區管,雖說我們有權過問,但主管部門是國安。”
林辰這才鬆了口氣,見對方態度和善,不似有惡意,便連忙問道:“那首長找我是有什麼事?”
中年男人這時坐了下來,拿起面前的茶杯,又指了指林辰面前的水杯,笑著說:“林總,別緊張,先喝口茶,我再慢慢跟你說緣由。”
林辰不敢違抗,硬著頭皮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。其實他的心正 “咚咚” 直跳,手心都因為太過緊張而冒出汗,腰桿卻挺得筆直,靜靜等待著中年男人的下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