鑽心的痛楚從臉部神經傳來,痛到身體下意識排斥他的動作,滿腦子都是放棄放棄放棄。
這種痛感對他這樣痛覺不明顯的人來說是不該有的,只有一個解釋,這個痛不是他的。
是眼球的痛,只是現在和他連在一起,所以將痛苦傳給了他。顯然,這眼球是想用痛苦來避免自己被挖出去。
陸甲億的手頓了頓,隨後眼神一厲,刀尖狠狠拐著彎剜下。
鮮血順著臉頰滴落,青色的眼球咕嘟一下落在陸甲億手心,冰冷滑膩的觸感叫人直犯惡心。
瑩藍蘑菇一道藍色的光暈灑在陸甲億的臉上給他的臉頰治療。眼球落下的瞬間,那種尖銳的痛苦也消失不見。
臉頰輕鬆很多,陸甲億長舒口氣,閉目等著瑩藍蘑菇治療完畢。
正修復著,對面的門忽然開了。
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拎著垃圾袋開門,卻看到漆黑的走廊中,一個滿臉是血的人拿著刀捧著一個會動的眼球站在自己對面。他的身邊還有個詭異的簡筆畫一樣的蘑菇,地上一灘血。
女人叫都沒叫一下,兩眼一翻就過去了。
她倒的太快,轉動的眼珠都沒來得及汙染她。
陸甲億原地沉默一會,瞥了眼球一眼,真是不好意思,他應該再藏得隱蔽一些的。沒想到會嚇到人,他以為這裡沒人來著。
“已經治療好了主人。”
陸甲億摸摸臉,確認血肉已經在瑩藍蘑菇的治療下恢復後,揉揉簡筆畫的腦袋讓它回去休息了。
隨後他踩碎眼球,來到暈倒的女人身邊扛起她往她家裡拖。
將人放在床上蓋上被子,拉上屋內所有的窗簾,陸甲億又借用了她家的洗手間將臉上的血跡處理好,將垃圾順手帶走,關門離開。
暈倒或許對她來說是個好事,如果順利,等她醒來事情就結束了。
再次出現在樓外,陸甲億已經在想要不要回家躲著睡一覺,這才往前走多久就中招了,太危險。
雖然自己沒遇到A級,但只是這A級詭異的附加能力,都夠他死上幾百回。他不確定自己下次還能逃脫這個詭異的精神汙染。
可問題是,現在漫天都是眼珠子,他根本認不出自己的樓在哪。又不能長時間的盯著那些眼珠子辨認方向,那隻會讓自己越辨認越混沌。
那些頂樓的植物越來越大,異變的速度比開了激素都快,將大多數的樓都籠罩在陰影之下。
先往回走,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渡詭人好了。
打定主意不再去那些樓裡亂看防止再次中招,陸甲億專門撿大路走,但是大路沒有地基,全部都是眼珠子鋪成的,走起來很費勁。
陸甲億不明白為什麼人身上的眼珠子可以傳染給他,但是外面這些地面和樹上的就不會。
地面上的這些,也算是詭異嗎?
陸甲億目光緩緩下移。
陸甲億蹲在地上近距離的看著這些眼睛。據他觀察,植物身上的眼睛顏色多姿多彩,什麼顏色的都有,大多數都是取於植物本身的顏色。
寄生在人身上的眼睛一開始是他臉上的青色,死亡後是很深的紅色,像是血肉裡的血凝固了一般的色澤,帶著一股腐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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