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白星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僵住,陸甲億警惕的舉起傘劍:“白星清,是你嗎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白星清緩緩將挖眼珠的玻璃片從傷口中拽出來,一臉純善的轉過身,嘴角的弧度勾起完美的角度,眼神不停的釋放著“單純”的訊號,努力表達出他的無害。
雖然陸甲億很想相信白星清是好人,但是對方臉上濺到的血漬、手裡拿著的帶血的鏡片和他已經被血染紅的褲腳,都很難讓他說服自己。
緩緩握緊手中的傘劍,他道:“你在幹什麼。”
綁在噴泉上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,他傷口中的血混著雕像流出來的水,血水快匯成小溪不斷向著地面流淌,將這一片地磚都染成了紅色。
各種眼珠子散落在一邊,青白色的沒有絲毫生機。
白星清起身,緩緩走到陸甲億身前,將手中的鏡片往身後藏了藏,笑:“我在救人啊,他身上的眼珠太多,不挖出來就死了。”
陸甲億見他的精神好像挺正常,猶豫一會後伸手扶著他的肩膀,將他全身上下看了看,確定他沒有被詭異精神汙染後放下心:“那東西少碰,你會被汙染的。”
白星清聽到他的關心,唇角上揚,陸甲億又望向雕塑上的人,搖頭道:“汙染嚴重,他已經沒救了。”
白星清瞪大眼睛努力扮無辜的點點頭:“好的,我聽你的,不救他啦。”
“那去把他鬆開吧,看著怪瘮人的。”
“好!”
陸甲億看著白星清乾脆利落的上前割斷繩子,黑眸微微眯起。
他才不相信白星清是在“救人”,他表現的完全不像正常的大學生。下手這麼狠辣,對這種情形沒有一點懼怕,想來也不是什麼正常人。
他只要確定他對自己沒有敵意就行。其他的關他什麼事呢?
職場經驗告訴他,絕對不要多管閒事,不然閒事全在自己身上。
白星清將人重重的扔下,看著他胸膛處微弱的顫抖著,嘀咕道:“算你運氣好。”
他嫌棄的將手中的鏡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,轉身快步來到陸甲億身邊:“好了,我給他放下來了,不過好像已經沒氣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身上的血腥味撲鼻,引得周圍詭異蠢蠢欲動,陸甲億隻好帶著他找了家門開著的房間換了身衣服。
這家裡的主人已經躺在門口成了一堆爛肉,看起來是被利器斬碎的,像是一堆餃子餡。
白星清背對著陸甲億換褲子,陸甲億移開目光:“在陳刀那裡更安全,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,還能跑到我這塊區域?”
“我不想和他們一起,那邊人太多,吵得我腦子疼。”白星清換好褲子,笑著道,“除了他們,我只認識你了,而且你比他們都要厲害,跟著你肯定比其他人更安全。”
“你還賣給我珍貴的收容物,那個鈴鐺救了我好多次,我相信你。”
白星清說罷偷偷打量陸甲億的神色,見他依舊一臉淡淡的神情,果斷放棄繼續拍馬屁,老老實實的回答:“你的位置是空氣告訴我的,我能感受到你的大概位置,但是不精確。”
“大佬,可以考慮帶我一起嗎?我絕不拖後腿!”
陸甲億擰眉:“我不喜歡和其他人一起行動。”
其實這是婉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