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陸甲億否認，白星清道：“你剛剛用讖言了，不然那個蠢女人根本命中不了，A級詭異的被動不是那麼好解的，有副作用嗎？”
陸甲億意外：“你耳朵真靈。”
“空氣告訴我的。”白星清笑。
陸甲億也跟著笑笑，揉揉這個比自己矮一點點的大學生毛茸茸的腦袋，聲音放輕：“就是詭能消耗的比較多，沒什麼事。”
白星清眼露懷疑，但是陸甲億已經轉身喚出瑩藍蘑菇去給那些普通人治療。
A級詭異死了，這些眼睛失去汙染效果，瑩藍蘑菇也不怕被汙染了。
陸甲億來到一個女孩面前，她的半張臉都被眼球佔領，年幼的身體也被眼球覆蓋，正躺在地上絕望地抹眼淚。
他將手機拿出來調出評估狀態對準地上的女孩掃描，螢幕上顯示她的汙染程度已經達到87％，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。
一旦達到90%，就是不可逆的汙染了，雖然能活著，但是會永遠保持被汙染的樣子，即便是挖去眼球，也會再長回來。
“閉眼，一會就好了。”他柔聲道。
女孩眼球轉動盯著陸甲億看了好一會，終於流著淚閉上眼。
挑開一個個眼球，瑩藍蘑菇跟著治療好，不出兩分鐘，女孩的身體便恢復了正常。
將欣喜若狂的女孩交給其他沒有被感染的普通人照顧，陸甲億繼續下一個救治。
好在都是普通人，瑩藍蘑菇只要很少的詭能就可以將傷口恢復。陸甲億一連忙了十個都成功救了回來，但在第十一個救治時，這人還是沒能挺住。
他的汙染度高達96％，已經很難救回來。
陸甲億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的生命在他手中流逝，他垂眸看著這個汙染嚴重的人，就像是看見他的同事們曾經死在眼前一般。悲傷沒有多少，更多的是惋惜。
明明再撐一會就能救下來了。
有人走來拉走了這個死屍，扔進了遠處的焚屍坑裡，坑中已經有不少屍體。
陸甲億起身稍作休息，短暫的環視四周，很多負傷的渡詭人都在忙著救人，還有普通人裡的一些醫生也在幫忙。躺在地上的人說不出話，眼神呆滯的看著這些在救治的人，似乎是在祈禱他們可以救好自己。
焚屍的地點就在旁邊，他們躺在這裡，就像是半邊身子躺在火坑中，不亞於等死。
陸甲億蹲下身，找到第十二個人。
這個人只剩下半張臉還是好的，陸甲億熟練的先將她的上半身眼珠挖出，又讓瑩藍蘑菇治療好。
眼珠太多反而會遮蔽痛覺，這個人上半身被恢復後，緩緩沙啞著嗓子道：“喉嚨裡的那眼珠子終於消失了，像是卡了痰一樣。”
陸甲億瞥她一眼，沒說話，手中繼續挖眼珠，說話分散精力，他也知道這女生只不過是想發洩一下，並不多需要他回話。
“能說話，還能治好，看來我這是死不成了？我還以為我這樣的，也會被丟進火坑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女孩說著，目光看向陸甲億身後，驚訝：“白星清？”
陸甲億手頓了頓，將眼珠子剜乾淨後，臉頰邊多了一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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