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,青年無奈睜眼,再次重複他說了很多次的話:“我不是聖子,也不用你虔誠聆聽,你只要放鬆就好了。”
艾利氬瞪著金色眸子精力滿滿,雙腿盤起像是要打坐:“好的聖子!”
青年:他總是因為太正常,和這些渡詭人們格格不入。
陸甲億的新房子不在市中心,但是有孔桃雨的傳送紐扣在,他兩個瞬移就到了地方。
新的住處很大,是個三層別墅,整體有種中世紀風格,但推門進入,裡面的設施又十分現代。
燈光自行開啟,房間有定期清理所以沒有灰塵,只是因長時間沒人住而稍顯空蕩。
屋子裡的溫度調節才打開,夏日的夜不熱,可還有些悶,陸甲億轉了一圈有些煩躁,隨手推開陽臺的門,順著陽臺暖光看去,在別墅的不遠處,是一片人造湖。
在夜色中,湖邊的柳樹被風吹起,有幾根落在護欄上,綠意盎然。
陸甲億站在陽臺上,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。
在最高大的柳樹旁,一個身著焦糖色短袖青年站在樹下昂頭看著遠方,明明沒有下雨,他卻打著把亮眼的橙色的雨傘。
風送來淡淡的橙子味的甜香,是熟悉的甜膩氣味。
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,微微側身,一雙橙色的眼睛眯起,唇一開一合,無聲道。
“主、人。”
輕撫的輕風陡然轉為狂風呼嘯而凌厲的刀刃,從臉上刮過,帶來火辣辣的痛感,宓棠的身影忽地被風刃劈開,介面處化為一灘糖液流動。
傘劍在手中嗡鳴,冷冽的刀芒切開糖液,橙色的傘面被切割開,宓棠狼狽的躲閃著層層風刃,臉部被切開的傷口在糖液的包裹下緩緩合攏。
黑髮在空中散開,油紙傘撐開在頭頂旋轉,周身的風流托起陸甲億的身體,他眸色平淡,周身的風卻充斥著狂躁的銳意。
宓棠背後的翅膀再次振翅,帶動他的身體躲避開大半風刃,利爪微微蜷縮著,是不願攻擊的形態。
“唰——”
傘劍在刺穿那雙翅膀時,宓棠的身形再也堅持不住,猛地從空中墜落,跪坐在地,咳出一地殷紅。
“這是主人對我的懲罰。”宓棠低頭笑著,他滿足的勾起唇擦去溢位的紅色,以一種臣服又信仰的態度抬頭,“是我的榮幸。”
陸甲億黑眸平淡,手指間再抬,一根根風刃刺破那利爪翅膀,穿透的同時帶動宓棠的身體高高飛起又急速墜落。
眼看自身即將落入冰冷的水中,宓棠終於有點驚慌。
陸甲億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,風刃忽然方向一變,將他牢牢釘在了那寬大的柳樹樹幹下。
宓棠後背狠狠撞在樹幹上,凹凸不平的樹幹硌的他身上的骨頭髮出脆裂的響聲,他痛呼一聲,額前冷汗冒出,心跳聲不安的激盪著。
這一瞬間,他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專屬的壓迫力,和如出一轍的殘忍的漠然。
“我要殺了你,也是你的榮幸嗎?”陸甲億來到他面前,傘劍劍尖直指喉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