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忻聽著升了幾分火氣：“怎麼，難道你還要其他人替你承擔責任？這件事，我會如實上報的。”
漾震真皺眉。
翠忻眼神冷下：“雖然你很強，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渡詭人，但是也不能這樣任性專橫！”
“你以為整個世界只有我們一個特事局嗎？全世界都有渡詭人，你一個人強大又能怎麼樣？特事局是所有人的心血，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要是傳了出去，你讓其他的特事局怎麼看待我們？”
“我們這麼多人努力打造的烏托邦，積累的信任會被你一個人全毀了！你一個人想怎麼做都行，但別害了我們！”
翠忻摔門出去了，留下漾震真眼神陰鬱的盯著陸甲億，手指緊緊地攥著劍柄。
在看到陸甲億時，他便已經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看法。
曾經有多喜歡這人，現在他就有多厭惡。
縱使他後知後覺地發現，自己好像走上了曾經和陸甲億一樣的老路，但那又如何？都是他的錯，都是他！
是他讓自己變成這樣的，如果他當年沒有收他當徒弟，讓他平平安安度過一生，他不會是現在這樣。
他會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，會有自己的平淡生活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不老不死的活著。
翠忻走後，漾震真尤為沉默，只閉著眼睛給自己療傷。
但那傷口一直不能癒合，反而一直泛著難以忍受的蝕骨之痛。
那道由陸甲億詭能造成的傷口，只要他不願意讓他的傷口癒合，那道傷口便會伴隨他一生，且一天比一天難以忍受。
先收點利息不過分吧？
陸甲億看著他做了很長時間的無用功都沒有把傷口治好，他抬了抬拴著鐵鏈的手，摸了摸自己已經近乎全白的長髮，帶起一陣丁零噹啷的聲音，引起漾震真的注意。
手指纏上幾縷髮絲，看著那顏色，他笑道：“我很好奇，你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。”
漾震真一頓，盤腿坐著療傷的他緩緩停下能力的灌輸：“你承認你想起來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記得啊。”
漾震真心中升起一股怒意，但又並不是特別意外他的答案。
“我沒有活下來，我們都死了。”
頓了頓，漾震真道：“現在算我投胎的新的一世，只是我早早在幾百年前甦醒了記憶，現在活了太久太久。有時我在想，我到底是這一世的漾家，還是漾震真。”
“都是上一世的事情，為什麼要將因果拉扯進這一世，會給你帶來不幸的。”
漾震真冷笑：“難道，還有什麼比遇到你更不幸的事情嗎？”
“和你一起的人，有得到過幸福嗎？你帶給他們的永遠都是死亡和痛苦。你這樣的詭異，就應該早點去死。”
陸甲億想了想，好像的確是這樣。
他帶給人們的從來都是戰爭和死亡，但他就是從戰爭中出生的，這就是他的本性。
“你說的對，但是你殺不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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