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後,六極宮千年慶典終於到來。
天還未亮,六極宮所在的地域便已燈火通明。
綿延百里的宮闕樓閣之上,萬盞靈燈同時點亮,將整座山脈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靈燈的光芒在山間流淌,匯成一條條光河,沿著山勢蜿蜒而下,最終匯聚於主峰之巔那座巍峨的大殿前。
清晨時分開始,四面八方的遁光便開始絡繹不絕地向六極宮匯聚。
天空之中,各色遁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網,猶如萬千流星劃過天際,拖著長長的尾焰落入六極宮的山門之內。
地面上,一輛輛由靈獸拉乘的華貴車輦沿著山道緩緩駛來,車身上雕刻著各家宗門的徽記,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
到了辰時,六極宮前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。
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,各色衣袍交織成一幅斑斕的畫卷。
西漠百餘宗門的修士齊聚一堂,修為從築基到合體不等,浩浩蕩蕩,蔚為大觀。
廣場四周,六極宮的弟子們身著統一的赤金色禮服,整齊列隊,維持著秩序。
廣場正北,是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型高臺。
高臺上鋪著猩紅色的靈絨地毯,兩側擺放著數百把紫檀木椅,供西漠各大宗門的掌門宗主就座。
高臺正中央,設有一座更為華貴的主位,自然就是六極宮主的位置。
而此時,高臺下方,數千名六極宮弟子整齊列陣。
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,鼓樂齊鳴,靈鍾震盪,莊嚴而宏大的樂聲在群山之間迴盪,宣告著慶典的正式開始。
廣場上喧囂四起,全都在議論著本次慶典的事情。
“聽說了嗎?六極宮這次慶典,據說會有一枚天階丹藥現身!”
“早聽說了!這事兒都傳了大半個月了,我還以為是謠言,沒想到六極宮竟然真的請動了那位天階煉丹師!”
“天階丹藥啊……我還從未親眼見過天階丹藥長什麼樣呢!”
“誰說不是呢?整個道域上千年都沒出現過天階煉丹師了,六極宮竟然能請動那位存在出手,這份面子,可真是不小。”
“何止是面子?你想想,六極宮能拿到天階丹藥,說明他們和那位天階煉丹師搭上了關係。今後若是再有求丹的需求,六極宮豈不是近水樓臺?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人紛紛點頭,看向高臺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敬畏。
而在另一邊,幾位西漠宗主的議論焦點,卻落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“你們看到血刀門的黎門主了嗎?”
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宗主端著酒盞,朝不遠處努了努嘴。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黎川正站在人群之中,與幾位相熟的宗主談笑風生,神色從容,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“前陣子不是傳言說黎門主在東荒失蹤了嗎?我還以為他凶多吉少了,沒想到他竟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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