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儀白衣輕拂,身形翩然,自半空中緩緩落下。
剛一落地,岸邊頓時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全都圍攏了上來,卻又不敢靠得太近,全都在玄儀數步之外停住恭敬出聲:
“前輩!前輩神通廣大,法力無邊!揮手間便誅滅那許多兇悍鐵齒鱷,更是瞬間破開這絕地灰霧,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!”
“是啊是啊!方才那鐵齒鱷群浮屍的場面真是駭人!前輩竟能隔空將那些畜生盡數誅殺,實乃神乎其技!”
“這困擾我等許久的絕地,在前輩手中竟如兒戲般破解,前輩修為,恐怕早已臻至化境!不知前輩尊姓大名,仙鄉何處?今日得見前輩風采,實乃三生有幸!”
聽著周圍滿是驚歎與恭維的言語,玄儀眉頭微微一蹙。
隔空擊殺鐵齒鱷?
沒有的事兒啊?
玄儀心中一陣無言。
方才她只是靠近灰霧探查,可那些鐵齒鱷便莫名其妙的死完了,還有那枚天階中品法寶玉佩更是莫名其妙的自動從沼澤深處飛來……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和詭異,連她自己此刻都未能完全想明白其中關竅。
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,但玄儀清楚自己並未出手擊殺任何一頭鐵齒鱷,破除灰霧靠的也是那自動飛來的天階中品法寶。
不過眼下看這些修士的神情語氣,顯然已將方才所有不可思議之事,都歸功於自己身上。
解釋?
如何解釋?
說那鐵齒鱷是莫名死亡的?
說灰霧散去是因為自己獲得了天階中品法寶?
獲得大機緣這種事怎能隨便說出去,要是被這些人知道自己獲得了天階法寶,指不定待會就傳遍整個秘境了。
心思電轉間,玄儀迅速權衡利弊。
隱靈宗等人已死,威脅已經消除。
自己原本隱藏身份主要就是為了避免被隱靈宗發現,如今障礙已去。
眼下,這群南靈脩士顯然將自己當成了某位深藏不露的前輩大能。
既然如此……何不順勢而為?
一則,無需再費心掩飾,行動更為方便。
二則,藉此機會,或可為天衍宗在這南靈脩士之中稍稍揚一揚名。
雖未必能有多大助益,但讓“天衍宗”三字進入一些修士耳中,總非壞事。
念及此處,玄儀心中已有定計。
她抬眸掃過面前一張張充滿敬畏與好奇的臉,語氣平淡道:
“諸位道友謬讚了,不過些許微末手段罷了,不足掛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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