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儀再也繃不住了,羞怒交加地抬頭,幾乎大吼道:
“你還問?!你還有臉問?!”
本來玄儀就渾身睏乏,又強忍著睏乏招待了幾位峰主,此刻只想趕緊躺在床上休息休息。
可陸鳴竟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來擔心她。
這讓玄儀簡直想一口將陸鳴咬死。
陸鳴被她這一聲吼得耳根發麻,卻一點不惱,手臂依然圈在她腰間,甚至還微微收緊了些。
“好好好,是弟子不對,師尊先消消氣,給弟子說說,方才在大殿上,你說過幾日要下山,這是怎麼回事?弟子怎麼不知道你要下山?”陸鳴問道。
玄儀正氣得牙癢癢,冷不防聽到這一問,愣了一下,隨即冷哼一聲:
“怎麼了,為師下山不下山的,還要你同意不成?”
“倒也不是說要師尊聽弟子的。”
陸鳴語氣放緩道:“只是……師尊已經見過弟子的本事了,應當也知曉弟子能護得住你,為何還要獨自下山?”
“師尊要是走了,弟子怎麼辦?”
玄儀聽到這話就知道陸鳴是認真了。
她沉默了一瞬,隨即卻輕輕嗤笑一聲,故意拖長了語調:
“你的本事?你的本事可太大了,為師是頂不住。至於你怎麼辦……”
玄儀頓了頓道:“你去找你那幾個師妹吧,我看她們個個都挺粘你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陸鳴有些無奈道:“師尊,我說正經的。”
“我也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玄儀的聲音淡了下來,左右看了幾眼道:“你先放開我。”
陸鳴與她對視片刻,看出她確實有話要說,便依言鬆開了手。
玄儀一脫離他的懷抱,立刻退開兩步,抬手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,又將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,深吸了一口氣。
等再抬起眼時,面上的紅暈已經退了大半,眉目間重新浮上一層峰主該有的清冷淡然。
她抬眸看向陸鳴,片刻後緩緩開口:
“為師雖然知曉你實力強大,還被道域之人稱作仙人,但為師只問你一句話,你……真的能抗衡天道意志嗎?”
“這……”
院中一時安靜下來。
風從廊下穿過,捲起幾片落葉,在兩人之間打了個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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