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輕柔願意為了羌離而死,是因為她愛她。愛一個人,就會奮不顧身。
唐鳶覺得這很愚蠢,她自己永遠不會這樣,也永遠鄙夷這種蠢人,但……真的有這樣的人。她妹妹就是一個。
唐鳶回到公司,心不在焉地工作。
許總如往常那樣讓她做這做那,她麻木地照做。
她看著許總的臉,那張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臉,突然開口說道:“許總,我妹妹死了。”
“嗯?哦,你說範輕柔。是啊,很遺憾。”
他嘴上說著遺憾,表情卻一點也不,毫無波瀾的一張臉。
“您不是說,她在裡面有特權,系統不會對她出手的嗎?”
“可是唐鳶,她投敵了。我把錄影也給你看了,都是她自己的選擇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是啊,是這樣沒錯,唐鳶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,但是……
“許總,你會……為她傷心嗎?”
唐鳶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,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許明遠手上的工作頓了一下,他抬起頭來看著唐鳶:
“唐秘書,這種問題,你以前是不會問的。你果然也是……”
也是什麼,他沒有繼續說。他只是凝視了她一會兒,像是將她徹底看透,然後以一個嘲弄的微笑作結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,出去吧,我不需要一個不理性的秘書。希望明天你能恢復平時的樣子。”
……
此後,唐鳶真的恢復了往常。她還是那個工作狂鐵娘子,冷靜、縝密、專業。
一天,她注意到一封奇怪的郵件。
第三工廠的廠長發郵件詢問她是否突擊巡查了工廠。明明是兩天前的郵件,她卻沒有收到,而是今天在回收站裡意外翻到。
她挑了挑眉,一旁的終端在自動播報空軌列車相撞事件的跟蹤新聞。
只有少許人有許可權登陸的公司異常行為警報軟體彈出彈窗,那個她一首聽從許明遠命令監控著的前工程師彼得,有異常舉動。
他在查詢一個保密級別很高的公司帳號。
看清那個賬號名稱後,唐鳶一愣。
無數資訊和想法從她腦中交織滑過,等她反應過來時,自己己經抓起外套,追著鬼鬼祟祟的彼得身影而去了。
終於,她站在了彼得那家破破小小的老式維修店門前。
“開門,羌離,我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唐鳶鍥而不捨地按門鈴,終於,門開了,露出那張她很討厭、很熟悉、此刻正一臉警惕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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