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收起翅膀,帶著羌離在河邊停穩,詢問她在哪裡看到了自己姐姐。
羌離找了好幾圈,都沒有看見一號。
奇怪,剛才明明看到一號的影子了,怎麼一下來又不見了?
仔細回憶一下,剛才好像是在河中看見的一號……
不會吧!一號難道掉水裡去了?!
她趕緊告訴和自己一起來找一號的女孩,女孩一聽,也急了,她讓羌離待在這裡不要亂走,自己又展開翅膀飛起來,貼著河面朝下游找人去了。
羌離被一個人留在岸邊,眺望女孩展翅的身影,但不一會兒,她的身影就變成一個小點,然後消失在視野裡。
希望她能找到一號……
羌離一邊想著,一邊環顧自己四周。
這裡是一片河岸,河水並不乾淨,所以人鴉並不多,只有寥寥幾隻聚在一起,大聲發出鳴叫,就像那種聚在小巷子裡吹牛的混混青年一樣。
經過剛才在餐廳的經歷,她有點沒那麼害怕人鴉了。
雖然她看誰都是人鴉,但是不代表每一隻都是壞人,而且它們並沒有一看到羌離就流著口水上前,應該還是存有理智的人吧?
然而,那群人鴉雖然自顧自聊著天,但頻頻朝羌離方向看來,還是讓她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,它們說著什麼,一齊發出鳴笑,笑完後,剛才笑得最大聲的那隻人鴉轉身,朝羌離的方向走過來。
它一邊走,一邊還回頭和自己的同伴說著什麼,全是烏鴉叫,羌離聽不懂,但莫名有種猥瑣意味。
羌離不動聲色地物色著逃跑路線,悄悄後撤。
對面察覺到她的意圖,一個飛身,就攔在了她面前。
這隻人鴉長得感覺比其他人鴉都要醜陋可怕,它一張嘴,轉換成人語,鳥喙裡散發出一陣惡臭:“嘎——小姑娘,你一個人嗎?”
“……我家裡人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羌離說。
“你說剛剛那個嗎?她是你家裡人?她飛走了呀,看都看不到了,我看是不要你了吧!”人鴉一邊說話,它身上鱗片狀的羽毛變得越發漆黑濃稠,惡意像骯髒的汙泥一樣附著在上面,幾乎濃得要滴落下來。
好人會變回人形,而惡人會變得越發醜陋異化。
“她只是去買飲料了,一會兒就來接我了。”羌離讓自己努力鎮定。
“她說謊——!嘎嘎嘎嘎嘎——”那隻人鴉身後有另一隻人鴉在嘎嘎大笑,“這丫頭是孤兒院的!那裡我有熟人,她是個怪胎,根本沒有家人!被領養以後還被退回來好幾次!”
“就算是怪胎,該有的也都有,肉也嫩滑得不行——”人鴉吸溜地舔了一把舌頭。
“我們今天有得玩了,她在孤兒院也不受待見,隨便怎麼對待她都行,都不會有人給她出頭的——”
那一小群人鴉都不懷好意地朝羌離靠過來。
羌離轉身拔腿就跑。
但她小小的身體,不管怎麼跑,又怎麼跑得過人鴉用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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