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砸了羌離一拳:“感染品,次品!”
羌離回報以一個頭槌:“永遠進化不完全的破意識體!”
系統架住羌離的手:“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才是對的……”
羌離踹倒系統的腿:“你永遠也理解不了自己錯在哪裡。”
“我沒有錯!愛就是病毒,人類要拋棄愛才能走得更遠。我是對的,我是最先進的,我是答案!”
“這世界又不是一場考試,哪裡來的什麼答案。你沒有權力決定任何人的命運。”
她們扭打在一起,誰也不曾讓步。
突然之間,羌離看著系統那張在扭打中變得憤怒扭曲的臉,明白了什麼。
系統不是沒有感情,它會憤怒、會仇恨、會極端。
所謂“純粹理性”的意識體,會有這些情緒嗎?
“……你根本不是什麼純粹理性,理性只是你的偽裝。你只是一個只記住了創傷,永遠沒有走出來的PTSD病患。”
“你躲在冷靜的偽裝後面,裝作一切行動都是出於理性的考量。因為不這樣做,你就會覺得自己很可憐,覺得自己是一個受到創傷的弱者。”
系統不是黎心理性一面的放大,或者說不全是,它更是受到創傷後黎心極端自保意識的放大。
人如何能徹底去除情感、剝離出絕對理性的那一面?就像一個橘子永遠不可能徹底剝掉上面的白筋,黎心剝離出來的理性意識,也依舊帶著情感的殘留。
或者說,黎心那種近乎冷酷的理性,本來就是自保情感下的產物。這樣製造出來的系統意識體,先天就埋著自保情感的基因片段。
這樣的基因片段在系統的自我演化中被不斷發展放大,最終變成了偏執與毀滅的龐然大物。
所以說,理論上講——
“你才是被感染的那一個。”
羌離一錘定音,她的拳頭也精準擊中了系統的眉心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系統被擊中,變得惱羞成怒,異常暴躁。
“夠了!我已經、不想再聽你說……任何一個字了。”
它呼嘯膨脹起來,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迅速擴大,等到大無可大之時,徹底爆裂。
它的皮膚、頭髮、任何一片組織碎片,全都還原成了程式碼的片段,充斥在羌離的意識空間內。
那些程式碼閃爍著、凝聚著、擴大著,變成一道道紫色的光柱。光柱繼續伸展,突然消失不見。
羌離錯愕,她轉身四顧,尋找系統程式碼的身影。
從虛空蒼穹中傳來系統的聲音:
“你知道嗎,羌離,我原先只是打算殺死你的意識,然後佔領你的身體,將你取而代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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