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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後，羌離懷裡揣著一把鐵錘，出現在了公司樓下。
按現即時間算，她還剛離開這地方不久，現在又回來了，甚至連身上的工作服都來不及換。
羌離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剛才在來的路上，她修復了系統造成的意識損傷，把彼得針對系統研製的反制程式通讀了一遍，心中多了幾分把握。
現在已經是上午上班時間，公司大樓裡員工來來往往，完全不同於半夜時分。
公司的前臺人員將她攔下來，她的打扮實在太惹眼：“小姐，有預約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羌離此刻心急如焚，完全沒有準備說辭。
突然，旁邊響起一道幹練的聲音：“她是我的客人，和我一起的。”
“好的，唐小姐。”
前臺微微欠身，轉身為羌離刷開了公司的門禁。
羌離看向身邊的人——一身職業套裝的唐鳶。
唐鳶沒有看她，只是冷傲地點點頭，率先走進了門禁後的電梯。
羌離默默跟上。
等她們兩人都進了電梯，唐鳶依舊沒有看她，只是問：“幾樓？”
羌離按住太陽穴，思考一秒，說：“七十一樓。”
唐鳶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還是沒說什麼，幫她刷卡按下第七十一樓。
“你不問我？”羌離說。
“沒有必要，時間優先。既然選了你，我就不會在這種細節上扣住你。”唐鳶淡淡地說，“反正等一切塵埃落定以後，你總會和我說的，不是麼？”
電梯節節攀升，一時間沒人說話。
羌離在這樣的沉默裡有些坐立難安，她開口找話：“許明遠怎麼樣了？”
“在醫院裡，還沒醒。但他昏迷前的樣子……說實話，有些震驚，沒想到許總原來也有七情六慾。”
“其實那才是真正的許明遠。”
唐鳶嘴角微微上抬一下：“我知道，不過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她的終端響了。唐鳶接通通訊，聽對面說了什麼，說了聲“我知道了”，結束通話通訊。
“許總醒了，”她面色有些嚴肅，“是那個‘許總’。不管你想做什麼，你得快了。”
電梯“叮”地一聲，正好停在七十一樓。
羌離走出電梯，抽出懷中的鐵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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