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後。
羌離和這兩年間的每一天一樣,趴在窗邊沙發的靠背上,曬著暖融融的太陽,在開滿鮮花的公寓中等一個人回家。
她已經變得老態龍鍾,眼神不再機靈透徹,鬍鬚疲憊地耷拉下來,全身都散發著暮年將盡的頹然。
她望著窗外,今天那個人會回來嗎?
兩年前,她放棄問出那個問題,勸說傅之紫去追尋那朵花。傅之紫起初當然很反對,但在羌離日復一日地勸說、許諾和欺騙下,他終於還是去了。
羌離許諾他自己一定會活到他回來的那一天,欺騙他自己是一隻不同凡響、不那麼容易死的貓,勸說他去拯救那幾乎是世界上另一個他的花種。
傅之紫揹著一個人那麼高的行囊、走出房間的那天,羌離感到既悲傷又高興——
他不再是那個看不到明天的病重青年,也不再是困守於宮殿的暴躁帝王,而是終於徹底推開了那扇關住他的門,走向了廣大的世界。
此後,時間就在她的等待中一天天過去。她不知道傅之紫的冒險進行到何處、今天又經歷了什麼,但她確信那段旅途一定有很獨特的風景。就像她自己所經歷的那樣。
門輕輕開了,但進來的卻不是她想的那個人,而是住在隔壁的那個女生。
傅之紫走之前,拜託她每天來照看羌離,而她也是個負責的好人,從來沒有落下過。
今天她身邊還跟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獸醫。
“醫生,能幫忙看看她的情況嗎?”女生對那位獸醫說。
獸醫走上前來,托起羌離的頭,輕而詳細地檢查。
羌離一動不動,任由他擺佈,她實在太無力,行動也太遲緩,連一絲絲抵抗的力量都無法施加。
獸醫檢查完,搖搖頭:“年紀實在已經很大了,隨時都可能……她的主人還沒回來嗎?”
“我幾天前就聯絡他了,但可能他正處於沒有訊號的地方,始終沒有回信……”
醫生嘆一口氣:“這隻貓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。可以說,她是為了等待主人才堅持到了現在。但誰也不好說她還能堅持多久……努力喂她吃點東西吧,能吃得下去,就還有點希望。”
醫生走後,那個女生開啟一個羌離最愛吃的罐頭——說是最愛吃,其實也不過是傅之紫走後她沒法表達自己作為人類的喜好,勉強從貓咪食品裡挑出來能夠入口的口味罷了——用勺子挖了一點送向她嘴邊。
羌離其實毫無胃口,但她依稀聽到那個醫生說的什麼“希望”,還是張開嘴舔了一點。如果吃幾口東西就能換來希望,這可真是世上最划算的買賣。
她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,看著眼前表情充滿擔心的女子,由衷地覺得她真是一個好人。如果自己不在了以後,傅之紫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,應該也能過得挺不錯。
生命力在羌離體內緩緩地流逝,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時日無多,這大概就是她作為貓這一生,最後的時間了。
羌離努力睜著眼,環顧著這個她生活了十餘年的家,她和傅之紫共同的家:小小的空間,一半被各式各樣的貓傢俱佔滿,一半被各色繁花所點綴,雖然小,卻很舒適,充滿了幸福的回憶。任何一個人來到這裡,都會知道,這裡曾經生活著一對快樂的貓和主人。
今天的天氣也很好,陽光燦爛,卻不刺眼,溫暖地灑在她已經很難動彈的身軀上,像是神所賜給她的最後溫柔。
身下的軟墊、花香的氣味、安靜的氛圍、溫暖的陽光、老去但沒有病痛……一切都是剛剛好,如果人能選擇自己離去的時刻,這一定是很多人都想要的滿分時刻。只有一點……
窗外,羌離視線最後望出去的地方,依舊沒有那個人的身影。
這就是結局了嗎?
她哀傷而無奈地,緩緩閉上眼睛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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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空星的爍閃是頂頭,海大的邊無在行航他;出日的生新是後,巔之山群上登他;寫速的貓張一著畫頭低,憩休川冰的碎破在他;漿岩的熱灼下底凝地心小,緣邊的口山火在坐他;樹巨古遠的米百出高他比著仰、中林森始原在步漫紫之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