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焱嘴角溢血,望見徐豐年,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生機。
“老夫……王焱,乃四皇子之師。
如今北涼兵臨城下,危在旦夕,陛下託我與世子商議——願開城迎駕,奉世子為離陽新君,正統繼位!”
話音未落,帳中已有人忍俊不禁。
如今局勢分明,哪還有講條件的餘地?
徐豐年早知趙淳為人——兄弟相殘,斬盡殺絕,只剩他一人登頂,心狠手辣可見一斑。
可笑的是,這般狠角色,打仗卻昏聵無能,坐擁天險卻被打得節節敗退,實在辱沒趙氏血脈。
他緩緩起身,踱步上前,親手扶起王焱,語氣平靜:“這是四皇子的意思?讓你這位老師代他求和?”
“正是!”王焱急切道,“四皇子願獻家中所藏——百兩白銀、數十萬兩黃金,另有錢莊賬冊、珍稀武典,皆為其多年積蓄,盡數奉上,只求世子網開一面!”
金銀財寶,確有誘惑。
若得此資,重建朝廷秩序指日可待。
但——殺了趙淳,這些東西不也一樣歸自己所有?
何必留一個心機深沉的趙家人,日後養虎為患?
這趙家上下,無一可信。
忠義二字,從不曾刻入他們的骨髓。
“老前輩,多謝您送來的情報,等破城之後,功勞簿上少不了您的名字。
您放心走吧,我這就派趙淳去地下陪您!”
徐豐年嘴角仍掛著笑意,可那隻手早已沒入王焱的胸腔,指尖緊扣住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,猛然一攥。
砰!
一聲悶響,像是鼓脹的皮囊被刺破,卻更加沉滯、壓抑。
王焱雙目圓睜,至死不甘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暫退休整,明日總攻——無論如何,長安城必須拿下!”
“還有這老頭的屍體……既然他效忠四皇子,那就物盡其用。
派人悄悄送進趙淳房裡,讓他好好‘認認人’。
越嚇人越好。
這種髒活,得交給瘋子幹才夠味。”
屍體被拖走,精心“打扮”了一番,由徐豐年安排心腹悄然送入趙淳臥房。
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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