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平定北莽、收拾了蒙元,再來談西邊的事也不遲。”
——雖然這話聽著像是夢話,可人總得給自己一點念想。
大秦遠在西陲,與離陽並無接壤,短期內不至於刀兵相見。
可誰都清楚,大秦無論是國力、軍威,還是強者數量,皆如巨嶽壓頂,令人窒息。
天下列國,誰不忌憚咸陽那一道龍影?
咸陽宮中。
趙高跪伏於殿心,脊背微微顫抖。
上方,贏政立於高階,目光如劍,遙望東方天際,聲音淡漠如霜:“誰準你處置離陽來書?”
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,語氣森然:“那邊,有人身負真龍氣運,其勢不在朕之下。”
“普天之下,不容二主。”
“你即刻派人潛入離陽,所有訊息,無論大小,不得遺漏半分。
朕要知道,那人的一舉一動。”……
李義山帶來的每一條訊息,都像一根刺扎進徐鳳年心頭。
此刻他只想提刀殺人,以洩胸中鬱結。
良久,他長嘆一聲,揮袖道:“罷了,暫且都放一放。
至少……明天的登基大典,不能再出岔子了吧?”
這才是眼下唯一不能失敗的事。
若連這都搞砸,他真會瘋。
所幸李義山連忙應聲,詳細彙報籌備進展:戰場殘局已徹底清理,城內秩序井然,各大世家雖未親至,但賀禮早已堆滿庫房——單是這些禮品估值,便已超數百萬兩白銀。
總算,還有一絲喜氣。
一百零四人——這個數字看似不多,可別忘了,還有更多人是親自登門賀禮的。
能來這裡的,無一不是家底殷實之輩,出手自然闊綽。
光是這些人的饋贈加起來,即便不到千萬,七八百萬也跑不了,足夠支撐攻下太安城所需的一切開銷。
徐豐年聽到這裡,臉色總算緩了幾分。
畢竟這是太安城,天子腳下,經大軍連搜三天,抄了多少權貴之家?光是抄沒所得就已驚人,比起北涼那貧瘠之地,財富簡直不可同日而語!
“好!好啊!”
“這些人,都記上名字,日後務必厚待!”
“遵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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