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是我來教,未必不能造就一個天下第一,也好讓我摘了這“萬年老二”的帽子。
身邊弟子察覺師父神色異樣,卻摸不著頭腦,只當是被天上異象擾得心煩意亂,才露出這般不甘神情。
但不得不承認,徐家血脈,個個都是妖孽!
有徐豐年在一旁,或許真能借運續命,保黃蠻兒渡過此劫。
皇宮深處,那醉醺醺的老酒鬼獨自坐著,滿臉愁容。
天機不可窺,否則早該出手替黃蠻兒逆改命數。
這般情形下強行破境,如何活命?
他蘸著杯中酒,在桌面上緩緩寫下“生死”二字。
多年所修道術流轉於指尖,融進酒痕之中,萬千推演浮現眼前——並非全無生路,只是那一線轉機藏於迷霧,不知關鍵之人究竟是誰!
徐豐年肯親自帶黃蠻兒離開,足見兄弟情義未變,此人可能性最大。
其次,便是他自己——只要那小子再撐得久一點,他未必不能搏上一搏!
上方那道身影正是趙寒,同屬趙氏一脈,可此人卻始終入不了他的眼。
早前覺得他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;如今又覺鋒芒太盛,咄咄逼人。
趙希摶本性恬淡,素來安於本分,對趙寒這般做派打心底裡牴觸——成不了對手,也絕做不了同路人。
轟——!
第五道天雷自九霄劈落。
徐龍象已被紫電團團裹住,淒厲的嘶吼不斷從中傳出,那聲音撕心裂肺,令人聞之心顫。
誰也無法想象,一向沉默木訥的他正承受著何等酷烈的煎熬。
徐豐年看得肝膽俱裂,下意識就要衝上前去相救,卻被趙寒一把攔下。
“你瘋了不成!”
趙寒厲聲喝斥:“你若此刻插手,他必死無疑,你當真看不出來?”
徐豐年被這一頓痛罵說得呆立當場,嘴唇微動,半晌說不出一個字,腦子裡只反覆盤旋著一個問題——到底誰才是徐龍象的兄長?
其實趙寒並非無情之人。
他對這孩子,確有幾分真心喜愛。
正因為痴愚,所以心無雜念,純淨如初雪。
這般根骨日後成就不可限量,留在身邊護宅守院,足以託付性命。
更關鍵的是徐脂虎。
徐豐年大勢已去,至少要為她留個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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