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他慘然一笑,此時出手或不出手,又有何區別?誰都看得出來,趙寒已立於不敗之地。
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下方的徐龍象身上,眼神複雜,夾雜著一絲難以割捨的溫情。
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弟弟啊……
即便為了大涼江山,他能親手捨棄這份親情,心底仍有一處角落,在隱隱作痛。
而此時的徐龍象,氣息已然不同。
不再是那個懵懂痴傻的少年,隨著趙寒一劍斬破天穹,劫雲被硬生生劈作兩半,星河傾瀉而下,天地間一片清明。
徐龍象眸光微斂,神智清明如洗,雖身子依舊單薄,氣息虛弱得幾乎撐不住站立,卻仍強撐著從牆邊起身,朝著趙寒鄭重跪倒!
這一拜,並非只為活命。
更是為了恩師趙希摶,也為了自己曾經錯失的歲月。
若非趙寒今日出手鎮壓天劫,師傅定會以命相護——這一點,他如今已能看得分明。
神志恢復之後,他比誰都清楚趙寒所賜何等厚重。
哪怕他是大涼王胞弟,這一跪,也心甘情願!
趙寒立於虛空之上,俯視著跪地的徐龍象與躬身行禮的趙希摶,神色坦然,並未推辭。
這一禮,他受得起。
他凝視著徐龍象體內流轉的氣息,不由得暗暗稱奇——這般根骨與悟性,尋常修行不過一年,便可踏足陸地神仙之境。
按理說,此刻天門應開,天人當降,問其去留:是留塵世為地仙,還是登天路成真仙?徐龍象已有此資格,可蒼穹寂寂,無影無蹤,竟無一人現身。
趙寒見狀,唇角輕揚,略帶譏誚地一笑——那些高坐雲端的所謂“天人”,倒是越發畏首畏尾了。
“日後不必再回龍虎山了,”趙寒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遍四方,“來我軍中,做個將軍如何?”
話音落地,四野譁然。
在場之人,皆是離陽王朝舉足輕重的角色,早知徐龍象昔日痴愚傳聞,今日親眼所見其蛻變,更印證傳言不虛。
可正因如此,眾人愈發不解——趙寒豈會不知此人曾心智未全?為何偏偏委以重任?圖的是什麼?
徐豐年氣得險些吐血。
讓他親弟弟去趙寒麾下為將?這話說得出口也是驚人!
況且黃蠻兒雖已清醒,終究根基未穩,如何統兵禦敵?
趙寒此舉,分明是以其憨厚過往做文章,藉機折辱自己,羞辱整個徐家!
“小弟!莫要答應!”他遠遠喊道,語氣急切,“你是徐家人,豈能聽命於外人?趙寒狼子野心,句句皆不可信!”
然而此時的徐龍象,早已不是任人擺佈的孩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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