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逍遙王去唱戲都能拿頭牌!瞧這話說得多自然,假的都能編成真的!”
“北莽四州?就算真是送來的,眼下又有什麼用?荒州大軍正往北莽邊境開拔,卡在要道上,大涼哪還有兵力去接收?”
“再說,幾天後戰鼓就要響了,這時候提什麼封地,不就是炫耀自己的兵強馬壯嗎?”
“城池土地都在那兒,有本事,你來拿啊。”
徐豐年豈能不懂其中諷刺?心中早已將趙寒罵了千遍萬遍。
但他臉上依舊擠出一抹笑意,哪怕僵硬生冷,也總算維持住了體面。
比起從前,已是長進不少。
看來徐驍雖死,卻終究換來了兒子的成長,也算值了。
“逍遙王威名遠播,誰能想到你真能擊敗拓跋菩薩,深入敵境?是朕小看了你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這份厚禮,朕……收下了。”
一聲冷哼之後,他又補了一句:“待朕平定荒州叛亂,定當加封你為大將軍,命你鎮守邊陲,永護江山。”
急了,明顯是氣急了!
你封我,我封你?
誰才是發號施令之人?
徐豐年語調漸高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:“逍遙王,你既口稱效忠大涼,自稱朕的臣屬,那為何率大軍壓境?為何帶這麼多甲士入太安城?”
“朕允你為荒州之主,給你逍遙自在的名分,你便是這樣回報朕的?難道真想奪權篡位不成?”
他終於抓住了突破口,立刻步步緊逼,毫不鬆口。
現在就看趙寒如何應對——
若他低頭認主,那便是擁兵犯闕,大義已失,主動權便落在自己手中;
若他拒不承認,那所謂“贈地”又是何意?難道不是另立山頭、割據自雄?
趙寒不是一向講究名聲清正、滴水不漏嗎?
今天,我就要撕開你的面具,讓你眾叛親離,身敗名裂!
趙寒神色從容,毫無懼意,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意,居高臨下地望著徐豐年,那眼神彷彿在說:這一課只講一次,你若看不懂,便是自取其辱。
“我為何要否認你的功勞?”
“你率北涼鐵騎攻入太安城,逼得離陽各州俯首稱臣,這確是事實,我不必遮掩。”
“三百年國運將盡,朝廷後繼無人,天下皆知,我又何必爭辯?”
他語氣平和,卻讓四周人心頭一緊——這般話術,前半句越是恭維,後半句便越似刀鋒出鞘。
“可問題是……”
“這幾州疆土,本是以我身為你的姐夫的身份才得以保全;兩位姐姐侍奉於我,你們徐家對我如此厚待,我自然也當以誠相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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