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功法,我要;他的道統,我接;他的名字……我要踩進泥裡,讓後世提起‘天火門’三個字,先想起的,是我趙寒。”
“你——!!”
白髮長老怒極攻心,一口老血嗆在喉頭,雙目赤紅如血。
“栽贓?”趙寒仰天長笑,聲如裂帛,“這些事,可全是程昊親口吐出來的!
你倒說說——他是在往我頭上潑髒水?”
白髮長老渾身一僵,喉結上下滾動,臉色瞬時鐵青。這事確由程昊挑起,他煽風點火、顛倒黑白不假;可趙寒當眾焚燬宗門典籍、強奪丹庫鑰匙、更在長老閉關時闖入禁地……樁樁件件,哪一樁不是踩著門規刀尖跳舞?這般行徑,早已超出狂悖,近乎瘋魔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連道三聲,牙縫裡迸出寒音,“老夫竟真小看了你這黃口小兒!”
話音未落,他雙目驟然爆亮,瞳中殺意如霜刃出鞘,直刺人心。
趙寒面色一沉,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鐵:“怎麼,想動手了?”
“不錯!”白髮長老袖袍一震,“你僭越門律,踐踏宗綱,今日若不懲戒,青靈派威嚴何在?”
趙寒唇角一掀,譏誚如刀:“呵……你當真覺得,我能被你摁在地上碾?”
他突破凝氣三層不過三日,可戰力已穩壓尋常二層修士一頭。
白髮長老卻只冷笑:“老夫清楚你骨頭硬,但——”他指尖微顫,自寬袖中緩緩抽出一面銅鏡。
古銅色鏡面幽光浮動,掌心大小,鏡背蟠龍盤繞,鱗爪猙獰,彷彿隨時要破鏡騰空。
聚元鏡!青靈派鎮山之寶,傳說中能引天地靈潮灌頂、助人逆境破階的至寶!
趙寒瞳孔猛縮,額角青筋暴起,下頜肌肉繃得咯咯作響。
他萬沒料到,這老東西儲物戒裡,竟真藏著此等禁忌法器!此物向來鎖於藏經閣最深密室,連掌門都需三叩九拜方得開啟一次——它不只是寶,是命脈,是青靈派數百年立足修真界的根基!
白髮長老聲音低啞,字字如釘:“你是青靈派近三百年來,根骨最烈、悟性最銳的弟子……可你偏要燒自己的路,把天賦當柴火,一把火燒盡。”
“所以?”趙寒咬著後槽牙,嗓音嘶啞。
“所以——”老人目光一凜,“我親手把你打回凡胎,讓你嚐嚐,什麼叫真正該跪的人!”
“老狗,你敢!”趙寒脊背一弓,汗毛倒豎,心臟狂撞胸腔。他再狂,也知凝氣三層長老聯手是什麼概念——那不是圍獵,是碾壓,是螻蟻仰望山崩!
白髮長老嗤笑一聲,眼神森然:“你早該滾了。逐出門牆,廢盡修為,免得日後反噬宗門。”他眸光一掃,其餘幾位長老齊齊頷首,指訣翻飛,靈光乍閃,整座演武堂霎時被七道封禁符光死死罩住,空氣凝如鉛塊。
“放屁!”趙寒怒吼,四肢卻像被無形鐵鏈絞緊,膝蓋一軟,重重砸在地上,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靈氣如蛛網纏身,越收越緊,每一寸筋絡都在哀鳴。
“孩子,安心去吧。”白髮長老輕嘆一聲,語氣竟有幾分悲憫,“你本可擎天立柱,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麼?”趙寒牙齦滲血,死死盯住他,“我就算魂飛魄散,也不會交出師父留下的功法!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畜生!”
“聒噪!”老人眉峰一壓,厲喝如雷,“《太陽真火訣》豈是你這叛徒配執掌的?青靈絕學,寧可失傳,絕不流毒於外!你——唯死而已!”
鏘!鏘!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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