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寒眉峰一壓,沉聲道:“前輩高姓?晚輩不知此物歸屬,若有冒犯,還請見諒。”
林天宇聞言,臉色霎時鐵青,恨不能一拳砸爛趙寒那張鎮定的臉,可終究不敢妄動。
“小子,這靈器是我先勘破的,歸屬自然由我說了算!”他強壓怒火,聲音卻發緊,“你算哪根蔥,也配在此指手畫腳?”
他心裡清楚,這寶貝誘惑太大,放手不甘,強爭又怕惹禍上身,一時進退維谷。
趙寒冷冷一笑,字字如釘:“區區一件下品靈器,也敢拿來困我?笑話!”
林天宇一愣,立馬反駁:“下品?你睜眼看看——這可是頂尖靈器!”
“頂尖?”趙寒搖頭失笑,語氣輕蔑,“整個修真界能排進前十的靈器,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你張口就來,不嫌牙疼?”
林天宇氣得額角青筋暴起,怒喝:“我句句屬實!它就是頂尖靈器!”
“頂尖靈器?”趙寒懶懶抬眼,唇邊一抹譏誚,“巧了,我手裡也有一件,你要不要摸摸看?”
林天宇噎得喉頭一哽,腦子飛轉,急尋脫身之策。
他反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赤紅丹丸,仰頭吞下。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氣息也迅速回暖。
林海濤看得眼皮直跳——這般療傷神藥,在林家也是壓箱底的珍藏,可林天宇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吞了,這份果決與豪氣,真叫人又驚又嘆。
“嗯?”林海濤眉峰一擰,心頭猛地一跳。
林天宇面色由灰轉潤,唇色漸泛血氣,呼吸也從急促變得綿長沉穩。
他怔了怔,脫口而出:“天宇,你——傷勢竟已壓住了?”
林天宇頷首,聲音清朗而篤定:“父親不必憂心,孩兒筋脈已通,臟腑歸位,只需靜坐調息半個時辰,便可如常應戰。”
“好!太好了!”林海濤喉結一滾,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,目光卻立刻重新釘在趙寒與那老者對峙的場中。
趙寒斜睨著林天宇,眼底精光一閃,像只被逼到崖邊的孤狼,在盤算最後一搏的時機。
剛才那一戰幾乎榨乾了他的真元,五臟隱隱灼痛,經脈如裂。他徹底看清了——憑自己眼下這副殘軀,根本扛不住那老者一指之威。
唯一的活路,是誘對方先動,再借亂遁走。
“哼!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……送你歸西!”蒼老嗓音如冰錐刺耳,裹著徹骨寒意砸下。
話音未落,趙寒眼前景物驟然撕裂——山影翻湧,霧瘴翻騰,一座幽深山谷赫然橫亙身前。
寒氣刺骨,陰風嗚咽,草木皆覆薄霜。
幽冥山!
趙寒瞳孔驟縮,脊背一涼,心跳如擂鼓撞向胸腔。
“小友莫慌,老夫不過邀你入山小住幾日罷了。”
笑聲未散,人已欺至近前!身影似幻似真,倏忽而至,枯爪如鉤,直扣趙寒咽喉!
他本能欲退,雙腿卻像灌滿了鉛水,僵滯沉重,連抬腳都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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