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得很：對方若欲取他性命，怕是念頭一動，自己便永墮萬劫，再無翻身之機。
“你……到了。”
那蒼老威嚴之聲再度自光影中傳出，只是這一次，語調裡竟透出幾分……倦意？
隨著話音落下，那團朦朧光影開始徐徐凝實、塑形。
光芒層層內斂，終顯真容。
趙寒瞳孔驟然一縮！
光影之中，並非人形，亦非巨獸，而是一株……樹！
一株通體墨黑，似由最本源的暗影熔鑄而成，枝葉間卻浮躍著點點星輝的古老奇樹！
此樹並不高聳入雲，約莫十餘丈，主幹盤曲如龍，虯枝崢嶸似鐵，每一片葉片皆呈混沌之色，渾然天成，彷彿內蘊一方微縮天地。
而在樹冠最高處，隱約結著一枚果實，卻被厚重的混沌霧靄層層裹覆，難窺全貌。
更令趙寒心神震盪的是，他竟從這株古樹身上，感知到一股與體內混沌道種同根同源、卻又更為蒼茫、更為原始的氣息！
彷彿他所煉化的那枚道種，正是從這株古樹之上……自然孕育而出！
“前輩……您是？”趙寒聲音微顫，滿是驚疑與敬畏。
“吾……”古樹枝葉輕輕晃動，發出細微沙沙聲，那蒼老之聲繼續響起：“你可喚吾，‘混沌祖樹’。”
“混沌祖樹？”趙寒心頭轟然一震。
“帝，誕生於吾之本源核心；而你所承之‘道種’，則是吾苦修億萬載，融匯帝之大道感悟，最終凝成的一枚……‘果’。”祖樹語速平緩，字字卻如驚雷，在趙寒識海中炸開。
混沌大帝，竟是自這株祖樹本源中化生？
自己所得的混沌道種，竟是這祖樹結出的果實？
這一切，早已遠超他所能設想的極限。
“那您……為何獨留此地？混沌大帝又在何處？”趙寒忍不住追問，心中疑雲愈積愈厚。
混沌祖樹靜默片刻，漆黑葉脈上浮動的星芒，悄然黯淡了幾分。
“此處，名為‘帝之歸墟’。”
“至於帝……”祖樹語聲微滯，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悲愴，“為護此方宇宙，為抗那禁忌之‘虛無之厄’，帝……燃盡己身，長眠至今。”
“代價，便是吾亦遭重創，本源幾近枯竭，只能在此苟存，鎮守帝最後的歸墟之地，靜候……新的契機。”
“虛無之厄？”趙寒敏銳捕捉到這一陌生之名，“那究竟是何物？”
“那……是突破我們這片宇宙認知邊界的至高威脅，是萬有的終局，是秩序的死敵……”混沌祖樹的聲音沉得如同壓著萬古寒冰，“大帝曾斷言，‘虛無之厄’並未真正湮滅，它終將再度降臨。到那時，若無嶄新力量崛起，整個宇宙都將墜入永恆的枯寂。”
趙寒心頭一震，寒意直透神魂。
他隱約意識到，自己正站在一個遠超凡俗想象的驚世隱秘門檻之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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