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著你的‘碎片’,活下去。時機一到,我會尋你;或者,世界會把你推到該去的位置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刀客抬眼,望向眼前這個已脫胎換骨、強得令他無法揣度的存在。
“您要去哪兒?迎戰那些……‘序列’?”
趙寒的目光投向歸墟盡頭,那裡虛空扭曲,正是通往外界的裂隙所在。
“去我該踏足的地方。力量須經試煉,諾言必得踐行,‘序列’投下的陰影……該被撕開一道口子了。”
擎天戰神最後的囑託,沉甸甸壓在他肩頭;可此刻的他,早已不是昔日模樣。
開天混沌之力奔湧於血脈之間,混元帝心與開天斧印在識海交映生輝,賦予他前所未有的篤定與鋒芒。
他低頭,再度凝視“壹”的殘骸,指尖那點灰金色光芒輕然一躍,
如螢火離枝,飄落於最大的碎石之上。
光滲入石中,一道細若遊絲卻韌如金絲的守護符文倏然亮起,旋即隱沒無形。
趙寒無法讓“壹”復生,但他以己身之力,在這位沉默守衛的遺骸上,刻下了一道永恆印記,隔絕歸墟侵蝕,免其遭褻瀆。
“走吧,此處不宜久留。”
他對刀客說道。
手掌一抬,一股溫潤卻不可抗拒的灰金色能量裹住對方。
刀客只覺身體一鬆,彷彿掙脫了歸墟法則那黏稠滯重的桎梏,所有壓迫與蝕骨之痛瞬間消散。
下一瞬,趙寒動了。
他未撕裂空間,只一步踏出。
腳下虛空泛起漣漪,如水面輕漾,他攜刀客步入另一重維度,對歸墟中咆哮的時空亂流、割裂法則的鋒銳碎片、伺機而動的歸墟異獸,視若無物。
那些足以瞬殺頂尖強者的兇險,甫一觸及其周身那層無形灰金色力場,便無聲瓦解、消弭,化作最本源的能量微塵。
刀客怔然失語,只覺如墜夢中,被一位行走人間的神只攜行,穿行於死亡疆域。
他側目望向趙寒平靜的側臉,暗金色紋路在昏光裡緩緩流淌,幽邃而凜然。
這就是承繼戰神遺澤後的力量?凌駕歸墟,超脫規則!
歸墟邊界,在感知中漸漸清晰。
它並非一堵牆,而是法則密度的陡變帶,
越近出口,混亂與失序急劇退潮,外界宇宙那相對穩固的秩序,開始悄然滲入。
就在即將跨出歸墟的剎那,異變突起!
前方虛空,並非平緩過渡之地,而是被一股冰冷、森嚴、充斥絕對秩序感的力量徹底封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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