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水山的夜被火光照亮了半邊山,平日裡雲霧繚繞,飛鳥難渡的險峻山峰,此刻卻成了人間煉獄。喊殺聲,兵刃相擊聲,垂死的哀嚎聲,混雜著山風響徹雲霄。蕭金一馬當先,手中的也血刀早已不是當初那把。繁體。而是飲盡了無數鮮血,泛著妖異的暗紅色,他身披玄甲,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,每一道都記錄著一場戰爭,他的臉上濺滿了敵人的血霧,唯有那雙眼睛亮的嚇人,燃燒著比身後大火更熱的火焰,他在他身後,有無數的同樣渾身浴血的燼火軍。
這支跟著他打過無數勝仗的軍隊。如今已是百戰精銳,他們沉默,冷酷,手中的兵器每一次揮出都精準的割收收割著生命,他們對蕭燼的命令。有著近乎狂熱的服從。
“殺,一個也不留”蕭慶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果斷。
他們沒有走向水山的盤山大道,而是由肖靜親自帶隊,從後山。那片傳說中鬼見愁的絕壁攀援而上,那裡猿猴難度。毒蟲遍佈,但在肖捷眼中卻是防守最薄弱的咽喉,他手中的地圖是當初從李鬆口中撬出來的,上面標記著一條早已被遺忘的古道。此刻他們如同神兵天降,從匪災的後院殺入,打了盤踞在此的黑風寨一個措手不及。
么么和太子爺他們,在混亂中,去匪寨的庫房和主宅裡翻找著什麼,
“么么,這邊!”太子爺壓低聲音喊道。
瑤瑤湊過去,只見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破水缸後面就有一扇被偽裝過的暗門,他心頭一喜,招呼幾個人合力挪開水缸,撬開了暗門,裡面沒有金銀財寶,也沒有美女。如雲,只有一個黑漆漆的向下的臺階,下去看看,么么當機立斷,率先摸出腰間的短刀,打開啟手電筒,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。
階梯不長,盡頭是一個不大的石室,手電筒的光亮驅散黑暗,照亮了石室的全貌。
么么和太子爺他們瞬間。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瞪得溜滾圓,石室的四壁,並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被挖開之後,露出裡面金燦燦的礦脈,在火光下,那些嵌在石壁裡的金礦石閃耀著令人耀目的光芒,
“我的天……”素素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。伸出手顫抖地撫摸著那金色的礦石“”是……是……是金子純的。”
沒想到啊,響水山有金礦。難怪這裡的人雖然佔山為王,卻不打劫,不綁架的,只是在裡邊幹活,出出進進的,原來這裡有金礦啊,難怪他們找那些逃犯給他們幹活這是真有金礦,
么么聲音有些激動,變得有些尖銳。
此刻前庭的戰鬥已經尾聲,黑風寨的匪徒們要麼被殺,要麼跪地投降,蕭燼站在匪首黑旋風的屍體旁,看著么么氣喘吁吁的跑來。“將軍將後山……後山的密道里……陳明上氣不接下氣,
“發現了什麼?”
蕭燼神情很平靜,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廝殺,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塵埃,“是金礦,一座完整的金礦脈。”陳明的眼睛亮晶晶的,比李松那老賊的家產還要多十倍百倍。(李松是他們曾經抄過家的一個最有錢的人)
蕭燼一直緊繃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些淡淡笑的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他抬頭望向被戰火映紅的夜空,輕聲說道,“很好,響水山給我們一個好禮。這回投奔朝廷,不用擔心空手而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