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皇城百里之外,一座荒廢的古廟地下。
燭火搖曳,要映照出一面巨大的青銅地圖,上繪大梁疆域,山川河流。城池關隘,更有無數紅點密佈,是在標記著什麼,北冥天雄立於地圖前,緩緩摘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。桀驁的臉,他眼中沒有逃敗的狼狽,只有更勝往昔的狠厲。
“主上”一道黑影從地底緩緩升起,跪伏於他腳下“九幽蠱池”已重啟三十六具“人偶”已成。
只待你一聲令下,便可潛入六部軍營,甚至宮禁。”
北冥天雄嘴角微揚,聲音低沉而冰冷,皇帝以為廢我爵位,囚我之身,便能高枕無憂,他錯了,他越是因此,越顯軟弱,越不殺我,越失人心。
此時,北冥天雄已命人掠走了楊玉娥。綁於祭壇之上。
北冥天雄轉身,目光如刀,掃過地圖上皇城的位置,指尖輕輕一點。“楊玉娥不過是我引他入局的第一幕棋子,他既不肯賜婚,那我便自己來取--連同這江山一併奪來”
黑影低聲道:“可皇帝下令徹底徹查你在朝中的舊部,兵部尚書、戶部侍郎皆已被捕,恐有牽連”
“無妨”北冥天雄冷笑:“那些不過是棋子,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”
他緩緩抬手,掌心託著一枚幽綠色的蟲卵,重身卷出於舌,尾端生有九刺,隱隱泛著血光。
“這是……‘九幽噬魂蠱’?”黑影震驚後退。
“正是。”北冥天雄眼中閃過一絲腥紅:“以萬人之月,千巨古波谷,百日血祭,方能孵化一尊,他不食人血肉,只吞人神智。控控人魂魄,待他破卵而出,皇城之內,將再無一人能違抗我的意志”
他輕輕將蟲卵放入青銅鼎中,低語如咒:“皇帝,你不是說有更大的陰謀嗎?好,那我便讓你親眼看看,什麼叫傾天之局”
三日後早朝。
皇帝端坐龍椅,眉宇間卻透著一絲倦意。連日來,北冥天星逃脫,朝中人心惶惶,更有數名大臣莫名失常,或瘋癲抑鬱或沉默不語,太醫束手無策。
“陛下”一位。御史出列,聲音顫抖:“臣……臣昨夜夢見北冥天星,他……他說你們一個都逃不掉……”
自那日起,皇城開始出現異狀。
三更天,有人聽見地裡傳來低語,是千百人齊聲誦經,又是哀哭。
求有計程車兵在城牆上看見黑影捲過,形容雲卻非人,落地無聲。
太醫院的藥童在煎藥時,發現藥材浸在沸水中化為血水。
更有數名官員在清晨上朝時,突然瘋癲口中只反覆唸叨一句,他從地底來了……他從地底來了。
皇帝震怒,下令封鎖全城,掘地三尺,卻始終找不到北冥天雄的蹤跡。
皇城子時三刻,
北風怒吼,烏雲遮月。
皇城地底,陰脈水道深處,九幽祭壇之上。幽綠的光如蛇般遊走,纏繞著楊玉娥所在的白玉祭壇,北冥天雄立於青銅頂前,雙手結印,口中念動古老咒語‘九幽噬魂蠱’即將破卵而出,只待月蝕之刻,吞噬龍氣,勸改天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