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那是太子爺親賜的“赤焰狼旗”,象徵著代天行權,如太子親臨。
東方曜單膝跪地,雙手接過,他知道從此刻起,他不再是那個被人踏在腳下的小奴才,不再是權威口中的不配為子的妻子,他是火種之主,北疆之王,王座將傾時,唯一能扶正乾坤的人。
他緩緩起身,望向王帳方向,輕聲說,“段家豪,你若醒來,看見這面旗,可還敢認,我--是你的兒子。”
風雪漸歇,烽火不滅,火種軍已成勢,北疆的天要變了。
北疆王帳,夜如墨染,
四面烽煙驟起,赤焰狼旗,在風雪中獵獵作響,火種軍已將王帳團團圍。困,三萬鐵甲肅立雪原刀出鞘,將上弦,只待一聲令下,便要踏平這腐朽多年的權力中樞,而就在此時,王帳深處一聲嘶啞的怒吼劃寒夜--
“誰敢犯我王庭?!”
帳簾猛地被掀開,段家豪披甲而出,胸前纏著鹽血的繃帶,面色蒼白如紙,雙眼卻燃著野火。他手中緊握住拳狼頭戰刀,刀鋒直指東方耀:“你這奴才竟敢率眾犯上,來人,給我……拿下。”
無人應答。
王帳衛士瑟縮在後,無人敢動,他們知道眼前這人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只知酗酒暴虐的“大汗”。而東方曜也已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奴才。
東方曜立於火光邊緣,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心口如被重錘擊中,
段家豪--醒了。
可他的眼神空茫而警惕,沒有半分父子之情,只有敵意與憤怒。他望著東方耀,彷彿在看一個篡位的逆臣,一個背叛血脈的孽種。
“你……”動作要聲音低啞“你不認識我了?”
“我認得你”段家豪怒喝:“小苟子,太子府走狗,火種金賊手,你勾結外敵,圍困王帳,是為叛國,今日若不伏誅,我北羌顏面何存?”
東方耀笑了,笑中帶血。
他終於明白,段家豪醒了,可他的記憶卻停在了20年前,停在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‘大汗’,而小苟子還是那個低賤卑微的‘奴才’。
他不記得自己被打斷腿,被母親毒打,被權貴拋棄的歲月。不記得小苟子被拖走時,他冷漠旁觀的那一刻。更不記得自己曾貼身珍藏那塊褪色的襁褓布。
他只記得--身份。
“將軍……”副將低聲問:“是否強攻?”
東方耀抬手製止。
他緩步上前卸下冰印子。解下戰甲,只是單一一步一步走入王帳前的空地,風雪撲面,他如孤影前行。
“段家豪。”他輕聲說:“你若記得我是誰,便不會問我為何而來,你若記得你做過什麼,便不會問我為何反叛。你若記得,這北羌是誰的北羌,這王座是誰的王座,這天下是誰在用命守,你便不會舉刀對準我。?”
他跪下,雙膝落雪。
“我東方曜一生為認你為父,可我今日以火種軍統帥之名,以太子府代行職權。以北疆忠魂之事,問你一句--你可還配坐這王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