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佈局
暴雨連下三日，京城積水成河。
北冥天雄在天機閣的密室裡養傷，右手雖已癒合，但每逢陰雨天仍會隱隱作痛。更痛的是心——這幾日，他反覆夢見年少時與兄長在宮中追逐嬉戲的場景。
“王爺又做夢了？”笛魔女推門而入，手中端著藥碗。
北冥天雄坐起身：“夢見些舊事。”
“往事不可追。”笛魔女遞過藥碗，“閣主請您去觀星臺。”
觀星臺位於天機閣最高處，是一座露天平臺，四周立著七根雕刻星象的石柱。此刻雖是白日，但南疆特有的濃霧籠罩山谷，倒有幾分夜晚的朦朧。
閣主背手而立，仰望灰濛天空：“還有四十七天。”
“四十七天後，就是冬至。”金算盤錢無量撥動算珠，發出清脆聲響，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北冥天雄環視四周。四大護法齊聚，還有十餘名天機閣精銳，都是陌生面孔，但眼神銳利，氣息沉穩。
“王爺傷愈，正好趕上我們的演練。”閣主轉身，銀面具在霧中泛著冷光，“展示給王爺看看。”
話音一落，十餘名精銳突然移動，站位暗合某種陣法。他們手中各執不同兵器，但動作整齊劃一，顯然長期配合默契。
“這是‘七星鎖龍陣’。”雙劍客冷星冷聲道，“專為困住司徒那樣的高手設計。”
“困住？”北冥天雄皺眉，“你們不打算殺他？”
“殺司徒易，破其心難。”閣主搖頭，“司徒一生忠於皇室，若見皇室危難，必會拼死相護。困住他，比殺他更有用。”
開山斧雷猛咧嘴一笑：“況且，殺了他，誰幫我們牽制皇城禁軍？”
北冥天雄心中凜然。天機閣的謀劃，遠比他想象的要深遠。
演練持續了一個時辰。北冥天雄越看越心驚——這些人單打獨鬥已是高手，組成陣法更是威力倍增。若在皇宮中突然發難，確實能造成巨大混亂。
“王爺以為如何？”閣主問。
“精妙。”北冥天雄實話實說，“但皇宮內還有么么的女子別動隊，以及太子軍團的新式火器。”
“這正是需要王爺協助之處。”閣主指向地面，那裡已經繪製出詳細的皇宮佈局圖，“請王爺標出所有密道、暗門、守衛薄弱處。”
北冥天雄盯著圖紙，腦中浮現出兒時在宮中探險的記憶。那些被先帝帶著走過的密道，那些只有皇室成員才知道的機關...
他蹲下身，開始標註。
每畫一筆，心中的負罪感就重一分。但他告訴自己，這是唯一的路。成王敗寇，自古如此。
與此同時，皇宮內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。
么么站在太和殿屋頂，俯瞰整座紫禁城。暴雨過後，宮牆被沖刷得格外鮮紅，像凝固的血。
“統領，這是暗衛報上來的可疑人員名單。”一名女子別動隊員遞上卷宗。
么么接過，快速瀏覽。名單上有十七人，分佈在宮中不同位置——三個御膳房幫工，兩個洗衣宮女，四個內務府雜役，還有八個侍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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