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微動,幾枚淬毒的鋼針試探性地射向不同方位。鋼針剛一脫離他周身三尺範圍,速度驟減,彷彿陷入泥沼,隨即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歪歪扭扭地掉落在黑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,上面的毒光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空間被扭曲了,靈力被壓制和吸收。”東方耀快速分析,“這不是單純的困陣或殺陣,是‘煉化’之陣。它在緩慢吸收陣內一切生靈的靈力與生機,注入陣眼。拖得越久,對我們越不利。中央的漩渦是關鍵,也是死門,直接攻擊或靠近必死無疑。”
花問月也強壓恐懼,蹲下身觸控符文,感受其中流轉的詭異能量:“九轉歸墟...陣分九重變化,對應九種絕殺之力。我們現在處於第一重‘滯靈’,接下來恐怕...”
話音未落,李玄機已失去耐心,輕輕一揮手:“拿下。死活不論,但太子妃和那玉佩,需留活口。”
“是!”數十名天機閣高手齊聲應和,從石壁躍下,如黑色潮水般湧來。那五名護法則分立五方,並未直接出手,而是開始催動陣法,口中唸唸有詞。
剎那間,地下空間內的壓力劇增,空氣彷彿凝固,所有人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不僅如此,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淡灰色氣流從眾人身上被剝離,飄向中央漩渦。
“動手!”北冥夜一聲令下,戰鬥轟然爆發。
司徒一馬當先,霸王槍發出震耳龍吟,槍出如龍,直搗黃龍,瞬間將三名衝在最前的天機閣高手挑飛,槍風所及,竟暫時衝散了部分灰色氣流。這位老將寶刀未老,槍法大開大合,充滿一往無前的沙場霸氣,在滯澀的環境中硬生生殺出了一片空間。
楊少華與劉香蘭夫妻並肩。楊少華劍法嚴謹凌厲,每一劍都精準地指向敵人要害,劍光之中隱含風雷之聲,赫然是楊家不傳之秘“風雷劍訣”,劍氣過處,電光閃爍,對天機閣那些陰邪功法頗有剋制之效。劉香蘭身形靈動如蝶,她雖不擅強攻,但雙手揮舞間,無數道閃爍著微光的符籙飄飛而出,或化作光盾護住己方,或化作火鳥、冰錐襲擾敵人,更時不時灑出解毒清心的藥粉,抵禦陣中無形的侵蝕。夫妻二人默契無間,攻守兼備,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。
劉香君則是另一種風格。她並未直接參與近身搏殺,而是立於稍後之處,雙手虛抱,一面古樸的星盤虛影在她身前緩緩旋轉。她口中唸誦著玄奧咒文,星盤上星光點點,與地面陣法的符文隱隱對抗。她在以自身對陣法星象的理解,干擾“九轉歸墟陣”的運轉,雖然無法破陣,卻讓陣法對眾人的壓制和吸收之力減弱了至少兩成,大大緩解了眾人的壓力。偶爾有敵人突破防線襲來,她袖中便會飛出一道星光凝結的鎖鏈,將其暫時困住。
么么和北冥夜則承受了最大的壓力。李玄機明確下令要活捉么么,因此至少有一半天機閣高手和兩名護法的主要目標就是她。北冥夜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她身側,天子劍出鞘,劍身纏繞著淡金色的帝王龍氣,這龍氣似乎對陣法之力有特殊的抗性,在他周身三尺形成一片相對“正常”的區域。他的劍法堂堂正正,威嚴厚重,每一劍都帶著不容侵犯的皇道意志,將企圖靠近么么的敵人紛紛逼退。
么么本人則是戰陣中最耀眼的存在。她並未使用兵器,雙手結印,胸前的玄女令綻放出純淨的七彩光華。這光華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淨化萬物的神聖氣息。她施展的正是母親所傳、近日又有精進的“九天玄女訣”。只見她身形飄忽,如九天玄女臨凡,掌指揮灑間,七彩靈力化作朵朵蓮花、道道霞光。這些靈力造詣不僅威力強大,更能消融天機閣高手們陰寒的掌力、毒功,甚至能暫時淨化被陣法抽走的生機靈力,將其反哺給最近的同伴。她偶爾一聲清叱,音波中蘊含玄女靈力,能震得敵人氣血翻騰,心神失守。一名護法試圖以陰毒掌風偷襲,卻被么么反手一掌,七彩掌印與其相撞,陰毒掌風如冰雪消融,那護法悶哼一聲,倒退數步,手掌一片焦黑。
然而,天機閣人多勢眾,陣法加持,那五名主持陣法的護法更是不斷變換手印,催動“九轉歸墟陣”的變化。
“第二轉,蝕骨陰風!”一名護法冷喝。
中央漩渦轉速加快,一股灰黑色的陰風憑空生成,嗚咽著卷向眾人。這陰風歹毒無比,無視物理防禦,直接侵蝕骨骼經脈,所過之處,連黑石板都被腐蝕出淺淺痕跡。
“小心風毒!”么么嬌喝,玄女令光芒大盛,形成一個較大的七彩光罩,將附近幾人都籠罩進去。陰風吹在光罩上,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被緩慢淨化,但光罩也在明顯變薄。
劉香蘭立刻灑出大把赤紅色藥粉,藥粉遇風燃燒,形成一片火牆,略微阻隔陰風。楊少華風雷劍氣狂掃,試圖驅散風勢。
就在眾人忙於應對陰風時,楊少強和東方耀動了。
“媽的,這破陣看得老子手癢!”楊少強咆哮一聲,他不是衝向敵人,而是猛地將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大刀狠狠插向地面一處符文節點!“給老子碎!”
“轟!”大刀上蘊含的狂暴靈力與符文力量對撞,激起一陣劇烈的能量漣漪,那處節點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瞬。楊少強根本不懂陣法精妙,他信奉的是一力降十會,哪裡有能量反應,他就砍哪裡!這種蠻橫粗暴的方式,在這上古大陣中竟意外地有攪局之效,打亂了陣法能量流動的部分節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