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讓我來此...”北冥洐握緊天道令。
“問道臺下,有我當年留下的真正傳承烙印,以及一道封印。”鴻鈺的光影指向祭壇中心,“以你的血和天道令,可以開啟烙印,獲得完整的《天道經》傳承,並能短暫掌控部分崑崙山封印之力。么么,你的玄女令是加固封印的關鍵。當衍兒開啟傳承時,你需要以玄女之力,淨化可能外洩的血魔氣息。”
他看向北冥夜、劉香君和花問月:“傳承開啟時,動靜極大,必會引來李玄機和血尊。你們需要護法,爭取時間。記住,血尊無形無質,擅長侵蝕心神,吞噬血氣,務必緊守靈臺,以浩然之氣或淨化之力對抗。”
“父親,那你...”么么看著父親虛幻的光影,心中酸楚。
“我這一縷神念,能量即將耗盡。”鴻鈺光影開始變得透明,“我的本體仍在黑石堡牽制李玄機部分注意力。孩子,不要難過,這是為父的選擇。記住,接受傳承,掌控封印,然後...去黑石堡。那裡,有最終的答案,也有我們一家團聚的希望。”
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兒女身上,充滿慈愛與不捨:“衍兒,么么,你們長大了,比父親想象的還要出色。記住,力量的意義在於守護。無論前路如何...一定要...活下去...”
話音落下,光影徹底消散。
北冥衍和么么跪在祭壇前,淚流滿面。
風雪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。
北冥夜上前,扶起么么,又拍了拍北冥衍的肩膀:“岳父大人以身為餌,為我們爭取時間。現在,不是悲傷的時候。衍兄,開始吧!”
北冥衍重重點頭,擦去淚水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他走到祭壇中央,咬破指尖,將鮮血滴在天道令上,然後緩緩將發光的天道令按向祭壇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凹槽。
么么也站起身,玄女令懸浮胸前,七彩光華流轉,她閉上眼睛,開始調動全部心神,溝通玄女令最深處的力量。
劉香君盤坐於祭壇一側,星盤懸浮頭頂,灑下點點星光,籠罩整個問道臺,開始佈下一層防禦與預警的星象結界。
花問月取出所有佈陣材料,在祭壇周圍快速佈置下數重防禦與迷幻陣法,儘管她知道這些陣法可能抵擋不了真正的強敵,但至少能拖延時間。
太子爺則持劍立於祭壇入口,背對眾人,面朝來路。天子劍低吟,龍氣隱現,他已做好死戰的準備。
天道令與祭壇凹槽完美契合。
嗡——!
整座天道峰劇烈震動起來!九根石柱光芒大放,無數古老的金色符文從祭壇上浮現,湧入北冥洐體內。他悶哼一聲,盤膝坐下,全身被金光籠罩,氣息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、蛻變。與此同時,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威嚴的意志似乎從崑崙山深處甦醒,與北冥洐產生了共鳴。
么么的玄女令也光芒熾盛,七彩光暈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,柔和而堅定地淨化著從祭壇下方隱隱滲透出來的、一絲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暴戾氣息。
傳承,開始了。
而幾乎在同一時間,崑崙道觀方向,一道血色光華沖天而起,一股冰冷、邪惡、充滿貪婪與毀滅慾念的恐怖氣息,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,遙遙鎖定了天道峰!
一聲非人的、夾雜著無盡渴望的嘶吼,響徹整個崑崙山脈:
“天道...玄女...本尊...終於...等到了!”
李玄機陰冷的聲音也隨之傳來,穿透風雪:“找到他們!在問道臺!”
風雪更急了。
最終的對決,在這崑崙之巔,提前拉開了血腥的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