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況比老夫預想的還要糟糕。”清源大帝沉聲道，“本源枯竭，道基崩毀，神魂渙散，更有異種邪力與自身力量衝突殘留...確實已是死局。”
“師叔，您剛才說還有一個辦法？”北冥夜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急切問道。
清源大帝看向他，又看了看同樣眼含希冀的皇帝，緩緩道：“辦法只有一個，但兇險萬分，成功機率...不足一成。且需要滿足三個幾乎不可能的條件。”
“無論什麼條件，無論多兇險，我們都願意嘗試！”北冥夜毫不猶豫。
“請前輩明示！”皇帝也沉聲道。
清源大帝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第一，需要一處能同時提供浩瀚‘生命本源’與穩定‘天地秩序’的特殊之地。此地方可穩住他們即將徹底消散的生機，併為其破損的道基提供修復的‘框架’。老夫所知，唯有傳說中的‘崑崙瑤池’或‘東海歸墟海眼’附近，方有可能。但前者乃崑崙禁地，非掌教允許不得入內，且崑崙如今也...後者更是虛無縹緲，從未有人真正尋到。”
眾人心中一沉。崑崙遭劫，清虛子重傷，瑤池能否進入還是未知。歸墟海眼更是傳說。
“第二，”清源大帝繼續道，“需要一件能同時承載、調和天道之力與聖血之力的‘容器’或‘媒介’，將二人殘存的力量暫時剝離、溫養、梳理，再引導迴歸。否則，貿然施救，只會加速他們體內力量的衝突與崩潰。此物，需是蘊含先天陰陽造化之理的頂級天材地寶，或是...某種特殊的生命體。老夫所知，唯有傳說中的‘陰陽混沌石’或‘先天道胎’...”
陰陽混沌石？先天道胎？這些都是隻存在於最古老神話中的東西，早已絕跡不知多少萬年！
“第三，也是最關鍵、最兇險的一點。”清源大帝的目光掃過北冥夜和皇帝，最終落在昏迷的北冥衍和么么身上，“需要一位修為至少達到‘地仙境’，且精通天道法則、生命造化、神魂之術的絕世強者，不惜損耗自身至少三成本源與百年修為，以自身為引，施展逆天禁術‘迴天造化手’，引導前兩者的力量，為他們強行重塑道基，重聚神魂，再續生機。稍有不慎，不僅他們二人會魂飛魄散，施術者也會道基受損，修為暴跌，甚至有性命之憂。”
地仙境！那是超越化神，甚至超越普通仙人的傳說境界！當世，還有這等存在嗎？即使有，誰又願意為兩個陌生人，損耗自身三成本源與百年修為，冒著隕落的風險施展禁術？
三個條件，一個比一個苛刻，一個比一個渺茫。眾人眼中的希望之光，再次黯淡下去，甚至比之前更加絕望。
這哪裡是辦法，這分明是絕路中的絕路。
清源大帝看著眾人絕望的神情，卻微微搖了搖頭，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：“第一個地點，老夫或許知道一個替代之處，雖不如瑤池與歸墟海眼，但勉強可用。第二個媒介...”他頓了頓，看向么么，又看向北冥衍，眼中閃過決斷，“老夫的‘神農鼎’，以自身精血與道韻溫養千年，蘊含一絲造化生機，可暫代‘容器’。雖效果遠不及陰陽混沌石，但配合老夫的醫術，或可一試。”
“前輩！”眾人大驚。神農鼎是清源大帝的本命法寶，更是他醫道的象徵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他竟然願意拿出來冒險？
“至於第三個條件...”清源大帝的目光，緩緩轉向房間角落。那裡，墨塵一直安靜地站著，似乎對清源大帝的到來和話語並不意外。
迎著清源大帝的目光，墨塵上前一步，對清源大帝躬身一禮：“晚輩墨塵，樓蘭遺族當代行走，見過清源前輩。前輩法眼如炬，晚輩佩服。”
清源大帝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身上的‘生命’與‘守護’道韻，還有那隱約的...時空波動，瞞不過老夫。你之修為，已至地仙門檻。你樓蘭一脈，世代鑽研生命造化與封印之術。這第三個條件，普天之下，恐怕也只有你，或你族中長老，有可能滿足。”
地仙門檻？！眾人駭然看向墨塵，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西域商人，竟然是如此恐怖的絕世強者？
墨塵坦然道：“前輩謬讚。晚輩修為淺薄，確初窺地仙門徑。我族大長老，修為更勝晚輩。然而...”他看向玉榻上的兩人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，“施展‘迴天造化手’，需對受術者的力量本質有深刻理解。衍親王的天道之力，太子妃的聖血之力，皆非我族所長。貿然施為，風險倍增。且我族有祖訓，非到族群存亡之際，不得損耗如此巨量本源。晚輩...無法擅自答應。”
最後一絲希望，似乎也要破滅。
“如果，加上這個呢？”
